调好药汤清洗患后，姚兰让蓝大夫换了自己新带来的药敷上再包扎好。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本就没得选，所谓的后悔不过是忘记了当时的境罢了。

姚兰又问了秦老太爷的情况和自我觉，然后对秦之涣调：“我昨天开的药继续服用，晚上可以让蓝大夫换药，药我已经调制好了，明天我早上我会再来，前面七天很关键，万万不可心。”

秦老太爷：“是老夫唐突了。”

“说是未雨绸缪，那是有心机有谋算能够去筹划，你说后悔不后悔的事情是因为人到将来总觉得自己可以有很多选择，却没有选一个更好的，其实不是。”

有几个人家闺女能长得这般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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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家夫君容颜极好，就算只是在家里摆放几日我也觉得赚了。将来的祸事自然有将来的我来应对。”

秦之涣：“……”

“再打个比方，话本里多少读书人功成名就嫌弃糠糟之妻，觉得与自己份不合后悔成亲太早而错过了勋贵人家的小，但他未功成名的时候就不过是个无名之徒，勋贵家的小能看上他吗？”

好还，祖父这会儿神如常，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合姚兰的治疗。

“其实秦老太爷，我觉得你少想事情，少心对病情更加有好。”姚兰这话说得格外真心。

“您曾经是大官，自然想要思虑周全，只是您的病需要放松心情，若是我这么个小人都要关注一二，实在是思虑过重会耽误病情。”

“今日祸事未到尚且风平浪静，他日山雨来，姚夫人还觉得如此轻松？”秦老太爷觉得自己与一个还为及笄的小女谈将来很怪异，但却一不觉得姚兰是个不谙世事的乡下农女。

至少这气度不像。

“既然将来是不确定的，我想那么多什么？今天过好了，明天也有饭吃不就成了？”

秦之涣嘴：“姚夫人言之有理，若是没有那糟糠之妻为他持家务侍奉长辈，他就没办法安心念书博取功名，所以才有糟糠之妻不下堂之说。”

“就比如人人都说饮鸩止渴是傻才的事情，但对一个要渴死的人他当时想要的就是喝一杯，若是有，难他会放着不去选而去选的毒药吗？”

秦老太爷的眸光始终没有离开，“为何不是？”

秦之涣偷偷的瞄了一他们家说一不二的祖父，就怕祖父迁怒姚夫人。

“谁知呢？他日是他日的事情，今天有今天要的事情。”

比起秦之涣来，秦老太爷显然更加耐痛，至少不会尖叫得要将屋都掀翻，换药的过程很顺利。

“说也不过一说，人心善变，世事无常，夫妻一场，有的能相互携手恩一生，有的却反目仇怨一生，更多的其实都在将就，维持着面上的和睦，私底下谁知后悔不后悔？”

他本来还觉得会有矢志不渝的大理，结果……姚夫人，你太让人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