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金观鼻，鼻观心，着一张脸，“这些本该是大人您理的，属下不能越矩。”

他是识不得，但是钱金认识。

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他睛贼亮，估计值很多银。

霍缙理好衣衫，在紫檀木椅上坐下，“娘叫什么名字？”

几乎不需思虑，他已然接收这个结果，选择将镇抚司内的事务一一拿来说。

他的角天然上扬，仿若在笑，“皇城山的人要么已死，要么被下到诏狱，丢失的金银都已寻回，唯独落下一个胡老八。”

“大人以为属下是什么人？！”钱金毫不犹豫抱起边的大瓶，“虽说有些难度，但是属下定不会负您所望。”

霍缙瞥向他，神散漫，显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你还有事？”

算了算了，他今年的俸禄都没有，还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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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屋中的东西沾了油，染了味，张录，你明年的俸禄也别要了。”

但是钱金说那香，仅一盘便要用掉他一个月的俸禄。

偏偏是个见过宴清黎的胡老八。

说起来，张录真想再去一次，那里面目皆是上品珍品，什么缠枝牡丹翠叶熏炉、青底琉璃樽。

钱金顿了下，“不知，胡老八每次去找她都很隐蔽，他们只知有这么一个人，从未见过。便是喝醉的时候，胡老八也未透过。”

一步，随他往屋中去。

那屋里的味也怪好闻的，他本想问问从哪儿买的香，在自己的狗窝中也燃上几。

霍缙的手指落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

钱金的嗓音中透狠意，“大人放心，明日宁可误杀，绝不会再让他跑了。”

钱金的睛几乎粘到屋中的各珍惜件上，却也不影响他的汇报。

钱金惊讶，视线从屋中的珍上移开，“大人？不过是一个小小山匪，无需您大驾。属下愿立下令状，定将他抓获。”

“啧。”霍缙没了耐心，锐利视线向他，“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你当真理不来？”

抬看向已经燃起烛光的屋，他再次在台阶上坐下。

他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他转往外走，片刻都没停留。

张录嘴动了动，看看手中没吃完的，止住脚步。

霍缙眸沉，仿佛蕴着一层又一层的雾霭，片刻后，他说：“明日我同你们一起去。”

都是一个德行。

张录刚跟上去，就收到霍缙笑的视线，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觉得后背发凉。

到屋中，霍缙将上的女装扯下，随手扔到屏风上，披上一件赤玄织的外衣，示意钱金开始说。

说了近半个时辰还没说完。

“大人，胡老八并未南下，那只是个幌，他就在京城。明月楼阁中有位娘是他的老相好，他应是就藏在明月楼阁中。”

他抬看了霍缙，“明月楼阁在明日和后日有琴会，正是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之时，正好前去探一探。”

霍缙讥嘲勾，“屋中的件，任选一个，赶。”

霍缙有时候会怀疑自己当初的选人的光，不然这备受重的左右手，怎会一个贪财，一个好吃。

钱金与他共事多年，很清楚他暗的意思，有事就说，没事就去。

他已经因为在大人屋中吃了个蒜罚了这一年的俸禄了，再罚，他就别想娶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