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时并未刻意避开旁人，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

记起他对朝中各项律法的了解，他甚至记得每本律法中的篇数，宴清黎突然有个想法。

封致细思片刻，“记得，宴姑娘随我来吧。”

宴清黎眨眨睛，从记忆的角落寻到了他说的事情，可她什么时候被他说哭了，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常人所知的我朝律法，姑娘已全都看过了。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律》、《刑律》、《诏典》这三册。”

刑官员可不是她一个小丫鬟惹得起的。

“封公可还记得《刑律》在三楼的哪里？《律》在三楼的哪里？”

宴清黎记着自己看过的每本书的名字，但是云朝一共有多少律法，她在寻找过程中是否有错漏，她都不知。

宴清黎：“……”

尤其有两双睛，死死盯着。

宴清黎抱着试试的想法问了来，她以为对方至少需要想一想，但是封致张就来。

“人与人是不同的，看书的目的亦各不相同，没有低贵贱之分，更无需承担他人自以为是的指。”说到这儿，他顿了下，极为认真地再次说：“抱歉，那日把你说哭了。”

“姑娘请说。”

宴清黎哭笑不得，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别担心，我识得他，算不上坏人。”

他向她什么歉？

“封公不必放在心上。”她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回答，“小事而已，不必在意。”

“若是封公过意不去，便回答我几个问题，算是帮了我的大忙。”

正好前这人是个活字典，若他能回答，那最好不过，若是回答不上来，也无妨。

她们两个有过集吗？

倒也不必如此认真。

“《律》是皇律法的补订，《刑律》是刑对律法的补订，《诏典》则是新的锦衣卫的行事规范。”

宴清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听到他的话，又是一阵莫名，“封公……是否找错人了？”

“麻烦公了。”宴清黎惊喜，带着北陆忙跟上去。

“她只是在自己该的事情。”手臂一，北陆被宴清黎拉至后，她正对上封致，“封公有事？”

“我为我那日说的话向你致歉，虽说我并不觉得我所言有错，但我不该拿我的标准要求他人。”

北陆面并未有多少改变，但是轻颤，咙发说不话来。

宴清黎心中有莫名的直觉，她所需要的就是《律》。

若是这书中也没有记载她想要的内容，那就是真的没有了。

怒瞪靠近的男，想要以此吓退他。

封致睛动了下，视线凝聚在宴清黎上，突然后退一步，对着她拱手，“我来给宴姑娘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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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本在兰亭坊的三楼就有，至于第三本，宴姑娘须得去问锦衣卫指挥使大人。”

恰好封致已到了面前，他显然听到了两人的话，扫了北陆一，眸淡淡疏离，“我姓封单名致，刑郎中，姑娘若是不信，可去刑一查。”

“姑娘不在意是姑娘宽容，而我之错，却不能放之任之。”封致对着宴清黎再次拱手，“若是姑娘需要封致帮忙，请尽说，封致必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