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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好了灯，钏儿有些犹豫：“小，翠柳还不曾回来，已经酉时了，要不婢去一趟厨房？”

姚氏！竟然还有脸堂而皇之的提起她的爹娘！

钏儿明显愣了一下，“婢十二。”

钏儿中闪过一丝慌，急忙：“小，婢五岁就跟着阿娘阿一起下地活儿，婢力气大的很，什么活儿都能，一不比年长的们差。”

苏妧却忽然问，“钏儿，你今年多大了？”

苏妧有‘果然如此’的觉，“识字是好事，你张什么？”

不过，这与她何？

苏妧见她一副生怕被嫌弃的样，忽然摇失笑，这小丫难不成还当她这儿是什么灶呢？

才彻底沉了下来。

苏妧又笑了笑，“你记不是更好，连日都记得一清二楚。”

殷红的血了来，苏妧却觉不到痛，她大大的呼，像溺的人终于被救上了岸。 [page]

苏妧低喃，“哦，怪不得...”

“小，您还歇着呢吗？可要婢去掌灯？”

是的，女主会自。

声音不是翠柳的，而是负责洒扫的小丫鬟钏儿，钏儿一般不屋伺候，除非翠柳不在。

钏儿见苏妧面如常，才又鼓起勇气：“婢从前每隔三日陪弟弟去一趟村学，弟弟在里跟着夫学，婢就在外面...听。”

苏妧心中划过一丝诧异，“你识字吗？”

苏妧在心中告诫自己，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放纵自己的弱，任由悔恨吞噬理智，以后，绝不会再有，她不。

*

苏妧背靠着门扇，下齿咬住上，仰着努力不让中的泪落，可是没用，无声的泪还是顺着尾落，一颗接一颗。

哦？想到翠柳，苏妧凉凉扯了下角。

翠柳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为姚氏的线，连她府这等‘大事’也不知禀报，可想而知等待翠柳的会是什么。

许是心真的太疼太疼了，苏妧冲到桌边，拿起那把昨夜曾用来威胁过徐姨娘的绣剪，朝着自己的小臂用力扎了去。

钏儿纠结了好一会儿，竟‘扑通’一声给苏妧跪下了，“因为...婢是偷学的。”

她被罚抄经，是姚氏看在苏婷‘袒护’的面上，从轻发落。

“嗯嗯嗯。”钏儿小啄米似的，“小记真好，婢府那日是二月十六。”

钏儿睛睁大，随即又似乎有些惶恐的低垂下帘，“婢...认得几个字，不多...”

门扇‘咯吱’一声，被从外轻轻推开，梳着双环髻的钏儿小心翼翼端着一盏油灯来。

“我记得你是过了年来的？”

钏儿摇，“那不一样，婢自己记得是应该的，小还记得就是婢的荣幸了。”

“来吧。”苏妧缓缓放下袖卷，端正坐好。

天渐暗，屋外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