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怪我妈。”

“你不回家吗？”杭问。

大学学那一天，杭静璇特地给她买了两新衣服，还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写给她。

“不想回。”

“嗯。”

杭实在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杭静璇如此死心塌地。

“我怪她……又能怎么样，她都是为了我好。”

“喂！杭静璇！”

杭静璇笑起来：“好啊，我想吃你们学校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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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不敢想那么远，走一步算一步吧。”杭静璇笑了笑，“就算我妈反对，只要他定地和我在一起，那我一定不会放开他的手。”

场上的路灯亮了一圈，塑胶跑被照得特别红，两人慢悠悠地走着，不时有夜跑的人超上来。

天将暗未暗。

“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她这么告诉她。

走大半圈，就当杭静璇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时，杭忽然开：“你呢？你怪过她吗？”

杭静璇羞涩地，然后问，“你呢，大学这么好的时光，准备谈个恋吗？”

杭难得好耐心。

完了，她可能对那座面冷心的大冰山动心了。

杭看着杭静璇大快朵颐的样，心情莫名变好了。

“请你吃饭吧。”杭睛望着木丛，别别扭扭。

说起来杭静璇也可怜的，在家吃什么，几吃，林淑秀都有严格控制，像这样量的东西，平时别说见不着，本想都不敢想。

两妹在堂了两份排饭，其实杭并不想吃，但架不住杭静璇看到排饭走不动路。

她忽然想起很多往事。

得酥酥麻麻的，这并不陌生，因为这并不是杭静璇第一次对她这个动作。

自她踏杭家的大门，杭静璇就一直生活在林淑秀以之名的压迫下，哪怕是杭这样的旁观者，都觉得窒息，更何况是杭静璇。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虽然杭一次都没有因为自己有事而麻烦过杭静璇，但这句话一直在她心里放着。 [page]

吃完饭，杭静璇提议去场走走消消，她到底是自律的人，偷偷吃了那么多量的，心里还是会有负罪。

印象里，她从未喊过她，总是直呼其名。

那年她初杭家，像只刺猬一样每天竖着满的刺警惕着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杭国扬总是不在家，林淑秀欺她，王嫂看不上她，只有杭静璇会与她说话。

“我不怪她。”杭说。

杭和杭静璇谁也没找话题，两人隔着一拳的距离，就只是走路。

走到第三圈的时候，杭已经数清楚了场边有几棵树，她有困了，可杭静璇似乎没有结束的意思。

“那如果有一天，她反对你的恋怎么办？”杭问。

杭静璇不作声，两人又开始沉默。

杭趴在窗上，看着楼下那纤细的影越走越远，她忽然起来，拎上板冲去。

在那个家谁对她好，她都记得。

“才咯。”难怪，人都才。

杭静璇刚走到一株茉莉树下，后传来板的声音。

杭嘴上否认得快，可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于易铭的脸和他的怀抱。

“阿。”

她回，看到杭蝴蝶一样扑过来，空气里的香因她翻涌。

也有女生手挽着手在走路，话声悄悄，可能在说心上人，也可能在分享什么小秘密。

也是，那个家太压抑了。

场的第八盏路灯是坏的，长年失修，导致那盏灯下永远比别暗一些，杭恰在那里抬，没看清楚杭静璇脸上的表情。

“嗯。”

这是杭一直想问的问题。

这个总是温温柔柔的，哪怕杭不太搭理她，她也依然很耐心。

“他啊，写歌的。”

“才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