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敷衍过去，但却被老范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最近很奇怪，总是红着睛回来。到底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不能和我们说？”老范摆一副长辈的姿态，“你是不是没有把我当成你哥？”

杭的泪再次控制不住地落下。

父母去世之后，她自诩独立自，很少向别人示弱，可当下，她真的太需要有人能支持她了。

她知，以老范对于易铭的情，他绝对是可以和她同受的人。

杭没有再隐瞒。

俱乐一盏清灯下，杭将于易铭的病情和盘托。

老范和沈千颜坐在杭对面，两人的脸一样的凝重，而老范，眶里的红意退了又起，起了又退，来回好几次后，他终于忍不住站起来。

“等一下，我先去洗把脸。”

他这把脸大概洗了十分钟，回来之后，睛通红，但面已经冷静了许多。

“难怪，难怪……”老范喃喃自语。

难怪于易铭把俱乐给他的时候，说以后一切都要拜托他了。老范记得，当时他还没轻没重地开玩笑揶揄于易铭，怎么语气这么像临终托孤。

现在想想，真他妈想咬掉自己的，他这嘴怎么这么贱呐。

周遭气压极低。

三个人围坐着，一起沉默了许久。

“你想好了？无论怎么样都要和他在一起？”沈千颜忽然看着杭，表情比当初说起她和老范的未来还要严肃。

杭毫不犹豫地：“我想了一晚上，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是思熟虑后的决定。”

老范和沈千颜都动容地看着她。没人敢想象，那一晚她经历了怎样的辗转反侧，这是一个需要多少勇气多少的决定啊。

“可是我下定决心要陪在他边并没有用。”杭失落，“于易铭说他已经不喜我了。”

“他不喜你？他还不喜你？”老范完全不信，“这人可真能瞎说，他对你的那心思，就差写在额刻在眉梢了，你下次可以问问他，不喜你，天天在监控里盯着你嘛？”

“监控里盯着我？”杭诧异。

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是我猜的，但八九不离十。”

老范最早察觉不对劲，是节在俱乐吃烤的那次，那天晚上，老范特地打电话谢老板贴心安排烤局，原本对话都正常，但在挂电话的时候，于易铭突然叮嘱了他一句：“烤机别放墙角，会对训练产生安全隐患。”

当时老范还应了声“好”，可事后越想越不对劲，老板怎么知他放烤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