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全挥开他的手，对着沈安安说：“二当家，我们王家祖孙五代都生活在寨里，我们现在住的屋虽然翻新了几回，但是我的曾祖父刚寨里的时候，是您的曾祖父帮着我们盖茅草屋，匀粮给我们，我们一家才能活下来。”

哑男伸手推开陆勉之，用手比了比自己，又比了比沈安安。他在告诫陆勉之，自己才是沈安安的丈夫。

沈安安嘴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王大全比她想象的聪明。

大分村民沉默了，不自觉地避开王大全的视线。刚才，他们听了王禄年的蛊惑，满脑想着“凭什么”，凭什么好全让沈家占了。可王禄年是一个在牙齿中藏毒药的人，而且他们的祖父、曾祖父多多少少都说过，沈家是他们的大恩人。

王大全梗着脖嘟囔：“二当家说来说去，还是要把瑞儿开膛破肚。”

她抬起，看向现场的村民，“第三，我和你们想的一样，如今天下大定，诏安军又快到了，我们不可能以卵击石。所以，不是大周的细作，还是大梁的细，我抓到一个，杀一个，剥光衣服检查，算不了什么！”

他朝围观的村民看去，抬音量，“你们很多人都和我们王家一样，难你们也是什么细作，也在牙齿里藏了毒药？”

沈安安站起，居临下俯视王家的人：“王大全，我把话挑明了说吧。第一，我姑且相信，王瑞把弓弩卖给了孙瘸。现在，我要么追回弓弩，要么追回他卖弓弩得的银，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勉之一下到沈安安面前，挡住她的视线，斥责王大全：“你，你有辱斯文，成何统！二当家怎么说都是姑娘家，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在她面前脱衣服……”

陆勉之微微一愣，转看向沈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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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安轻笑：“有何不可！”

短暂的静默中，王大全跪直，声说：“既然二当家怀疑王禄年有同伙，那大伙儿就一起，脱光了衣服检查吧！”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我第一个，二当家看清楚，我有没有纹！”

她顿了顿，又，“第二，正如柳当家所言，为了避免将来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必须清楚，王瑞与王禄年见面，到王瑞毒发，中间隔了两个时辰，既然毒药是立刻就发作的，那么王瑞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又是怎么毒发的？”

妹溺无度，又有哑男、柳彦行、沈忠等人充当她的打手，她什么格的事情都过，把人扔兆安江，剥光了衣服当众鞭打，都是小意思。

“对。”沈安安态度定，斩钉截铁地说，“王瑞的尸，必须检验。你们若是不愿意，我只能如你们所愿，从你们的尸上踏过去。”

“你还笑！”陆勉之不可置信地瞪着沈安安，“你不会还想着，让寨里所有的男人，都扒光了衣服，让你检查吧？”

“你！”陆勉之气结。

人群中，有人冲着沈安安大喊：“二当家的意思，大当家愿意领着大伙儿，接受朝廷的诏安？”

王瑞的父亲轻轻扯了扯王大全的衣襟。

“这么着急什么。”沈安安给肖伍使了一个。肖伍立刻从人群中把那人抓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