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不好吗？错事的人得到了惩罚；我拿到了一大笔金；想要离开山寨的人得偿所愿；愿意留在山寨的人众志成城，大家各取所需，好的呀。”

沈安安不兴地诘问：“总是怎样？”

“小心！”陆勉之用力推开沈安安，张开双臂挡在她前。

沈安安举目遥望江面上的粼粼波，叹息：“陆勉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想去京城……”

下辈，他一定会第一个告诉她，他喜她，喜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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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安，你不要总是这样，总是……”陆勉之的声音渐渐弱了。

就会赶回她边。 [page]

今日，他因为一时意气，故意支开哑男，结果就害她遇上了危险。事已至此，他只能用自己的命守护她。

这一刻，在他面对死亡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他讨厌沈安安，因为他喜她。就像小的时候，他明明觉得她是世上最漂亮的小仙女，他偏要用泥扔她。

陆勉之震惊地看着沈安安。

沈安安没有回应他的话。

陆勉之看一中的倒影。沈安安没有面纱，但他依旧看不清她。今晚，如果他们没有偶遇，他不会特意去桃夭居求见她。他想了想，说：“你真的相信，王禄年把毒药藏在羊中，让王瑞吃下去？”

东方逐渐泛起鱼肚白，寨里隐隐约约传来公打鸣的声音，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

五年前，她的选择是对的。她嫁给哑男，哑男的武功帮助他们兄妹稳定了山寨的局势。

陆勉之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支开哑男。他转面对沈安安，说：“还有那些细作。王禄年有多可怕，你亲看到的，你为什么放那些可能有问题的人离开？”

沈安安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沈安安转看一陆勉之的侧脸，无奈地叹息：“陆勉之，你一夜不睡觉，又让我支开哑男，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不要婆婆妈妈的。”

陆勉之被前的画面刺痛了睛。他目送哑男走桃林，跟上沈安安的脚步。

沈安安再次反问：“不放他们离开，我能怎么办？把他们都杀了吗？”

这些年，他每天都在生沈安安的气；他总是忍不住和她抬杠；他认定自己很讨厌她。他讨厌她刁蛮、任、不讲理，事莫名其妙，可是他不得不承认，每次她看似匪夷所思的行为，最后结果都证明，她是对的。

陆勉之气恼地说：“你就不想清楚真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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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安无奈地叹一气，认真地说：“我知，你一直觉得，我对哑男一无所知，所以我不应该草率地和他成亲。你很气恼，我为什么不再追查杀父仇人，让我的家人都死得不明白。可是，陆勉之——”

无声的对视中，东方的第一缕霞光刺破云层，在兆安江上落下波光。

她苍凉地笑了笑，“在我们没有能力承担真相之前，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是活着的人。”

沈安安不答反问：“你亲看到的，柳大哥从王瑞的肚里取了很多包着羊的金。他和肖伍都说了，一定是王禄年把毒药混在一堆金中，诓骗王瑞吃下去的。”

陆勉之摇：“我总觉得，真相不是这样的。”

陆勉之调：“那真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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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以后呢？”沈安安讥诮地扯了扯嘴角，“劝说他们不要妄想复国，还是帮着他们一起对抗朝廷？”

沈安安笑着冲哑男，转走上渡的甲板。

陆勉之语。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不说什么，沈安安就要离开了。他脱而：“你就不想清楚，哪些人是后周的细作，哪些人是前梁的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