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葛云朝坐回蒲团上，“她很有胆，但终究是女——”他戛然而止，他不应该谈论沈昭的妹妹。他生地转移话题，“你呢？你最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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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云朝猛地坐起。他知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从那一句：“我想，世也不希望自己会读心术吧”开始，他觉得，自己和沈昭是同命相连的两个人。

葛云朝皱眉，突然很想拂袖而去。

因为沈昭一句“手刃仇人”，葛云朝回到安顺客栈的第一件事，在一大堆书卷中找有关沈家兄妹的所有资料。

葛云朝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顷刻间，从到咙，从到胃，他觉到一阵阵的刺痛。他拿的是刚刚倒来的茶！他被得，恨不得一下起来，但他必须在沈昭面前保持仪态。他正襟危坐。

他再倒一杯茶，轻轻放在葛云朝面前，拿起自己的茶杯抿一。

早在半年前，他就已经派人搜集这些山寨的情报了。可惜，那场针对沈家的残忍杀戮，因为时过境迁，再加上并没有其他当事人活着，所以他收到的情报只有短短一句话：除了沈昭和沈安安，其他人尽数死亡，凶手不知去向。

沈昭轻声回答：“喝完这杯茶。”

话音未落，他就知，自己又失言了。有些事，他们心知肚明就行了，他为什么要说来呢？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不正常了？

今天是他和沈昭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他会有一熟悉的觉？沈昭着帷帽，他着面，他们都穿着厚厚的衣，他为什么觉得，自己正赤地站在沈昭面前？

“最想的事吗？”沈昭想了想，轻声叹息，“可能是手刃仇人吧。”

葛云朝起想要告辞。他站起，望一月光下的桃林，脱而：“舍得吗？”

葛云朝想说什么，一时间却又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局促。

幸好，柳彦行声提醒沈昭：“大当家，已经两炷香了。”

沈昭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他笑了笑，避重就轻地回答：“安安很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她一直说，她想闯江湖。”

他没有问沈昭，对于朝廷的诏安，桃寨如何抉择；沈昭仿佛也忘了，他有可能带兵踏平桃寨。他们默契地避开了那个话题，但现实终究无法逃避。

早饭过后，葛云朝躺在床上补眠，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沈昭风轻云淡的动作之下，在他温和的笑容下面，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又对沈昭了解多少？

葛云朝愈加羞赧：“沈公不必如此。”他讥诮地笑了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活着。同样的，你比任何人都不希望看到，我在山寨发生意外。”

沈昭抬看向葛云朝：“世觉得，女不应该闯江湖？”

葛云朝仔细回忆自己见到沈昭之后的每一个细节。

葛云朝摇：“她并不会武功。”

哪怕面对敌方的千军万，他从来不曾失态。昨晚，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表现得不正常？

沈昭看到葛云朝明明被茶得，手背的青都凸了起来，他却假装没事，仿佛没事人一般坐着，他嘴角的笑容不禁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