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珂想起当时的场景，至今仍旧心有余悸。四年了，他从最初的惶恐不安，逐渐把客栈经营得有声有，当年借的钱也都还清了。不过，他从来没见过这位“大小”的真容，也不知她的份。他只需要偶尔向她汇报客栈客人的情况。在他看来，那都是些无关要的事。

朱珂想了想，略略迟疑，摇摇：“也称不上特别。镇上又有两座宅卖去了，都是拖家带的人家，在县衙立了，其中一是屠。那家的男人自己杀猪，面相看着凶狠，生意老实得很。对了，这几个月，附近村里过来卖菜，卖山货的人渐渐多了，我看他们相互间都认识。剩下的就是客栈的客人，要么去岐山县的，要么去启封城。”

朱珂回答：“另一家是父俩，带着一个老仆。父亲叫王大全，祖上是木匠，儿十七八岁的模样，说是从岐山县搬过来的。”

当下，朱珂恭敬地回答沈安安：“魏王爷的随从一直在院里守着。”他笃定地说，“大小，以我多年的看人经验，魏王爷就是找葛世喝酒的。两人嘴上针锋相对，其实没什么仇大恨。”

沈安安不置可否，又问：“除了葛世他们，这几日镇上有陌生面孔，或者特别的人吗？”

等到朱珂走院门，沈安安迫不及待地摘下帷帽，低声喃喃：“王大全不像是心中有鬼，难是我看错了？”

哑男挥刀指向朱珂后的男人。男人瞥他一，对着屋内大喊：“二当家难得下山，我家主人说，他请您喝茶，希望您务必赏光。”

沈安安认真地听着，默默记下屠夫家的地址，打算待会儿顺“路过”，过去看一。她问朱珂：“另一是什么人家？”

他只擅长有借无还，哪里知怎么经营客栈，更不愿意苦哈哈地活还债，当晚就跑了。结果他还没有跑镇，一支弩箭下他的脚边。她说，她最讨厌言而无信的男人。

哑男示意沈安安待在屋里不要声，他拿起横刀，悄无声息地走到院门，下门栓，侧躲在门。

朱珂连声称是，恭敬地退了去。

他没能来得及求饶，那个哑男人一刀砍下了他的小手指。

哑男无法回答。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晨曦中，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朱珂惨白着脸，僵着跨大门。他的脖上抵着森白的刀刃。

他吓得差，她平静地告诉他，有借有还才是人的理。她用他借来的钱，盘下了安顺客栈，让他安心经营客栈还钱，还着他在卖契上面摁了手印。

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沈安安和哑男对视一。他们对外宣称，这座寨是启封城的富买来钓鱼避暑的，平时不住人，只有仆人偶尔过来打扫维护。这一大早的，怎么会有人敲门？

沈安安惊诧万分。他安排王大全一家去岐山县定居，他怎么跑来培元镇了？最重要的事，他哪来的儿？要不是她有事问他，特意下山寻他，他打算一直瞒着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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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寨在培元镇的落脚是一个不起的小四合院，早在沈安安祖父那会儿，沈家就买下了这座寨。

她不动声地说：“你赶快去买菜吧，不要让葛世起疑心。平日里不要多余的事，该怎样就怎样。其他的，和往常一样，对镇上的生面孔多留一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