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攥着哑男的手。葛云朝说得没错，如果诏安军不计损失攻桃寨，桃寨持不了十二个时辰。到时，不知多少人会失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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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安心中恨极，气恼地了自己一大杯茶，坐在椅上自言自语：“经过了那晚，我以为他已经放下了对桃寨的戒心与杀心。”

一旁，沈安安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指甲，脚步越走越快。葛云朝对她的了解有多？他是不是还有她不了解的另一面？她是不是算漏了什么？

说到这，沈安安突然沉默了。她能够理解葛云朝，因为她的世界曾经彻底崩塌。在她认为所有人都温柔待她的时候，她边的人杀害了她全家，而她负父亲临终的嘱托。

对他来说压不算什么吧。

可她若是地跑去客栈见他，就等于承认她利用朱珂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山贼监视朝廷命官，这是大罪，足够他带兵围剿桃寨了。

世上伯牙与期难觅，但是想让一个人以为，他遇到了自己的伯牙，却不是难事。否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沈安安吁一气，喃喃自语：“是我怔了。”转念间，她愁眉皱，“他既然没有识破，为什么我去见他？警告我不许派人监视他？问我寨是否愿意接受朝廷诏安？这些事他都应该找阿哥才对啊。”

哑男虽然知，沈安安说这些不过是纾解压力，帮助她思考，但他还是停下了拭刀的动作，碰了碰沈安安的手背，郑重地对她摇摇。

她再次握住哑男的手，看着她的睛说：“那时候，要不是有你在我边，我一定撑不下去。”她垂眸掩饰中的酸涩，“你答应过，要带我闯江湖的。”她再次看着哑男的睛，“全世界都能负我，你不能。我承受不了。”

沈安安驻足，看着他缓慢而有节奏的动作。半晌，她坐到哑男旁，借着与他说话借，一个人自言自语：“你是不是想问我，我为什么知葛云朝不想要读心术。理由其实很简单。打个比方，我们在一起五年了。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们每时每刻都在一起，你总有时候烦我，觉得我心机沉，算计……”

沈安安握住她的手掌，激动地说：“他不会是发现了吧？”她缓缓摇，“不会的，不会的。”

那天晚上，从葛云朝靠近飞蛾谷开始，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尤其是那一句，“我想，世也不希望自己会读心术吧”，合沈昭的语气、神态，还有他虚弱的状况，葛云朝明明已经被他们打动了。

她猛地站起，在屋里来回踱步。

哑男反手握住沈安安的手，比了比门。他在告诉沈安安，不葛云朝跟踪他们，还是跟踪朱珂发现了这个小院，他没有选择把他们抓起来，就代表他暂时并不想付诸武力。

沈安安笑了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葛云朝生的时候，葛家已经是皇帝的心腹，他众星捧月般长到十一二岁，在战场一待又是十多年，如今他为世，回归朝堂……葛家看似团锦簇，其实不过是烈火烹油……若不是看够了人心，他又怎么会暗中宣扬自己克妻的传闻呢。”

哑男拿拭刀的棉布，慢慢拭他的横刀。

哑男默默看着她，不敢打扰她的思绪。说实话，他始终不理解，为什么沈安安和葛云朝都觉得，读心术是一件坏事。如果大家都能明白别人的想法，这个世界就不存在误会，更不会有人自作多情了。

哑男轻轻拍了拍沈安安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