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拿着陆宕随携带的火折走屋查看，屋里同样空的，只有一张床，一床破棉被，并不见王大全的随品。她回到院内，对着小伙说：“王大全想要追回他的棺材本？”

陆宕伸双手，比了一个“十二”的手势，嘴里惊叹：“十二岁，你敢相信！”

沈安安没有心情与他兜圈，也不想浪费神审问他。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三间土屋低矮仄，院的围墙破破烂烂，四周并不见晾衣架井之类的生活用。

沈安安询问陆宕：“屋内还有其他人吗？”

有荣焉的笑容。他反问沈安安：“二当家，你知那年飞鹤将军几岁吗？”

小伙撇过，假装没有听到。

沈安安默不作声，却听得心惊胆。斥候营、先锋营的士兵折损率极，哑男每一天都在用命相博，她应该更珍惜自己的命才对。她脱而：“那她和魏王爷……”

沈安安追问：“那后来呢？”

“都是假的！”陆宕怒目圆睁瞪着沈安安，“都是她死了以后，别人胡编排她的。如果她和敌人狼狈为，启封城失守之后，她为什么还要自杀？”

小伙依旧不声，眶已经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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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安没有追问，陆宕也没有继续往下说。两人又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沈安安站在一个土围墙前面，对着陆宕说：“应该就是这里了。”

沈安安对着年轻小伙问：“王大全呢？”

陆宕，纵跃院内，轻手轻脚地打开院门。沈安安走院内，对着陆宕。陆宕转过，一脚踹开房门。在男人的惊呼声中，陆宕走屋内，把男人扔在沈安安脚边，手中的刀抵住了他的脖。

“不知，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小伙的声音在颤抖，但神情还算镇定。

沈安安定睛看去，对方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并非王大全。月光下，小伙长得眉清目秀，虽然他被吓得脸发青，倒也没有。

王大全离开桃寨的时候，沈安安并没有要求他们财产，他不应该穷困至此。她问小伙：“王大全被人骗去了全副家？”她隐约觉得，这可能并不。

陆宕肯定地摇：“没有。”

沈安安摇摇。

小伙一听这话，突然间哭了起来，扯着嗓叫嚷：“爹一个人去了飞虎寨。他说，他说，如果他回不来，我不用改姓，也不用替他收尸，就当从来没见过。”他呜呜咽咽，哭得十分伤心。

沈安安又：“钱财外，如果你不想替王大全收尸，最好立刻告诉我们，他去了哪里。我们去把他追回来。”她顿了顿，加重语气，“用你的脑好好想想，哪怕我们找他寻仇，你们的境况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后来啊，她看那些人不依不饶的，就立下了军令状，她只带着五个人，烧了敌方的粮仓。再后来，她先是去了斥候营，之后又去了先锋营，一场仗一场仗打下来，才有人真心服她，渐渐忘了她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