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和哑男异同声：“你有什么打算？”

她一直在欺骗自己，她只需要完成她应该的事，她就可以回自己，可是五年过去了，她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哑男也不再是战场上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飞鹤将军。

这些年，她们并不是她们自己；她们活着，却不是为自己而活。

又是一阵沉默。

沈安安摇：“当然不是。”

毫不意外，秦毅选择了前者。

沈安安和哑男并肩站在路边，远远看着陆宕领着秦毅往凉亭走去。直至他们的影消失在林中，沈安安和哑男都没有说话，甚至就连她们的呼都变得微不可闻。

时间改变了她们，她们再也回不到过去，她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好啊。”沈安安毫不犹豫地，指着东北面说，“飞虎寨就在那边，我送你一匹，你自己去吧。”

“你说什么？！”沈安安怒极，一字一顿说，“就算我一辈都不原谅你，你的命永远是你自己的。你答应过我，这辈都不会轻贱自己的命。”

沈安安转看她：“除了歉呢？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一瞬间，沈安安的眶红了。

哑男又一次沉默。她有机会杀死赵沛，但是她的手故意歪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对赵沛只剩下无尽的恨意，事实却并非如此。这就是为什么，她想要把自己的命还给沈安安。她再次歉：“对不起。”

秦毅呆住了。他以退为，因为他想和他们一起去桃寨。 [page]

哑男，又摇摇，低声说：“这是惩罚，我害死了很多人。”

哑男承诺：“你想知什么？随便什么事，只要你问，我不会再有半隐瞒。”

哑男打断了沈安安：“飞鹤在五年前就死在了兆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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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男疑惑地看着沈安安。当一个人憎恨另一个人，不都是恨不得她上去死吗？

他带回山寨吗？”

沈安安直言：“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我的人一起回岐山县；要么你一个人去飞虎寨救你的爹。”

沈安安直言：“你和我成亲是为了保护我，我明白的。成亲之后，在我们独的时候，你大可以偷偷告诉我，你是飞鹤将军……”

沈安安讥诮地说：“如果必须有一个人不得不死，那么我希望那个人是赵沛。”

沈安安面无表情地说：“为什么假扮哑？担心声音会馅？”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橘红的朝霞染红了沈安安半个脸颊，哑男才轻声吐三个字：“对不起。”

沈安安努力压下中的泪光，低声说：“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一起浪迹江湖，你答应过我的，现在还作数吗？”

沈安安又：“即便如此，你就没有想过，我们不可能假凤虚凰过一辈。”

哑男认真地说：“我早就决定，等你手刃杀父仇人，完成对所有人的承诺，可以回你自己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真相。”

话音未落，秦毅扑通一声跪在沈安安脚边，哀声恳求：“姑娘，您行行好，带我去救爹吧。我和你们一块去，我不会给您添的。”

哑男抢白：“一向都是我听你的。”她顿了顿，艰涩地说，“我的命是你救的，我可以还给你。”

太终于跃了地平线，把整个林都染成了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