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寨与天门寨偶尔会换粮、山货，但它们与飞虎寨没有任何集。桃寨的守卫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严防着飞虎寨的人靠近，因此这是沈安安第一次看到飞虎寨的地形。

沈安安走得慢，时不时着气叫嚷着自己走不动了，需要坐在石上休息半晌。因此，他们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山门前。

沈安安忙不迭地，心脏重重往下沉。说谎是一件很复杂的事，真正的傻是不会说谎的。严格意义上，是大石正在欺骗她们上山。

不多会儿，竹排后面的竹屋内走一个瘸的男人，大石站在男人旁，两人对着沈安安站立的方向说着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更没有人纠正她的谬误。大石声气地说：“到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禀告。”话毕，他环顾四周，对着周围的人大喊，“告诉你们，听清楚了，她们是大当家要见的人。”

因为离得远，沈安安无法看清楚他们的表情，但她有一觉，仿佛只要大石不在她们边，那些人就会把她们当成的羊羔，一刀宰了她们烤吃。

她假装好奇地询问大石：“那些人都是寨里的守卫吗？他们都会武功吗？”

包括沈安安在内，桃寨的人习惯把飞虎寨所在的那一片山称之为东山，东山的背后是飞蛾谷外的一片地。这块地隔开了飞虎寨与天门寨。

沈安安低声说：“哑男，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里没有老人和小孩，一个都没有。”

哑男全绷，每一神经都在告诉她，这个山寨不对劲。五年前，孙瘸去桃寨向沈安安婚的时候，她见过孙瘸的手下。他们虽然凶狠跋扈，但他们可以称之为“人”，可下这些男男女女……

这句话是警告，警告其他人不要有非分之想。

沈安安抬看着哑男。哑男解释：“这边地势复杂，林中有不少埋伏，我们给陆宕他们发求救信号，他们不一定能够及时赶到。”

她把上的罗盘给沈安安，用更低的声音说：“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你往西北方向跑，那边是飞蛾谷。”

沈安安抬冲着她笑了笑。

大石仿佛没有听到，一味闷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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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安定睛看去，一把抓住哑男的手腕，十分笃定地说：“那人不是孙瘸！”

沈安安站在山门前的竹排前面，指着匾额上歪歪扭扭的“飞虎寨”三个字，对着哑男说：“你看，桃寨，我们终于到了。”她环顾四周，四下寻找，“怎么没有桃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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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桃寨相比，飞虎寨是不折不扣的“山”寨。沈安安原本以为，大石没有把她们绑起来，是他笃定她们不会武功，逃不他的手掌心。直到她在山中走了一盏茶的工夫，累得快要不过气了，她才意识到，如果她被绑住双手，恐怕她早就因为走路的时候，失去平衡摔死了。

哑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两个人，一条命。”

此时，四周的男人、女人逐渐多了起来，大多年轻力壮，还有不少妇女着大肚，好奇地打量沈安安。

这片山林地势复杂，林中雾气氤氲，能见度很低，山涧小径更是错综复杂。沈安安跟在大石后，时不时看到一两间小木屋隐蔽在林中。木屋十分简陋，看起来就是个临时用来遮风挡雨的棚，但每个木屋旁边几乎都有人盯着他们，而且都是孔武有力的男人。

“我明白了。”沈安安低咬了咬嘴，“对不起，让你陪着我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