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云朝不由自主再看一柳彦行。“安安”这个称呼太过亲昵了。他客气地附和柳彦行：“是，时喝汤药，总能养好的。”

葛云朝心中讶异，不由地看一幔帐后面的人影。他此行主要目的是为了打通南北官，便于货的运输往来，但私心上，他一直想亲看一看各地风光，以及风土人情。

沈昭接着他话，轻声说：“世，我不能饮茶，只能让彦行陪着你尝一尝。若世不嫌弃，就将剩下的茶叶带回客栈吧。”

沈昭轻笑。

柳彦行对着沈昭作揖：“是我输了。”话毕，他为葛云朝添一杯茶，解释，“山寨内的茶叶是我照大当家的要求，用不同的方法炮制的。今日的茶汤是大当家特意为世制的。”

“是我素日躺着，难得遇到与自己投契之人。”沈昭幽幽叹一气，“我差，不了屋。若不是如此，我也想与世一样，从北往南走一遭，亲看一看这大好河山。”

他曾央求母亲教他笛，母亲说，父亲希望他专心学武。等将来战事结束了，他与父亲凯旋归家，她一定教他。结果他在战场一待就是十数年，等到他归家之时，母亲已不在人世。

，心中有些诧异。

这话葛云朝没法接，他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上次见到沈兄还是桃烂漫之时，转间桃都已经结果了。”

他向柳彦行谢，对着沈昭说：“我是人，冒昧请教沈兄，这是什么茶叶，产自何？”

葛云朝不以为意，笑着解释：“沈兄太客气了。在下不善茶，恐辜负了沈兄的意。”

沈昭咳嗽两声，虚弱地笑了笑：“在下知舍妹的脾气，世不用替她说好话。往后我会尽量约束她的。”

沈昭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赞叹：“彦行的手法愈加纯熟了。若是我还能笛，定然要合上一曲。”随着他温柔、平和的声音，屋里漾起淡淡的茶香，驱散了烈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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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云朝神情怔忪。这茶香十分特别，却又透着无法言语的熟悉。他的父亲不喜笛的袅袅之音，认为丝竹靡靡会影响军中士气。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在他遥远的记忆中，母亲在边笛的画面是世上最好的一幕。

一旁，柳彦行熟稔地煮烹茶，对着沈昭说：“大当家只需听我的话，好好吃药，好好养，终有一日可以带着安安去启封城走一遭。”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沈昭附和一句，对着柳彦行说，“彦行，你我之前说的，给世泡一杯茶。”话毕，他又对着葛云朝解释，“自从上次与世一见如故，我一直在想，世会喜哪一茶。今日请世品鉴一二。”

葛云朝随手拿起柳彦行端上的茶杯，仰一饮而尽。清茶苦涩却甘香宜人，回味无穷。他拿起第二个茶杯慢慢细品，茶汤明亮翠绿，茶清冽纯净，他从未喝过同样味的茶，他十分喜。

葛云朝：“自然是极好。”

沈昭又是一阵咳嗽。他旁的丫鬟又是捶背，又是送，葛云朝顿时有些坐立难安。相比之下，柳彦行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他淡定地拎起壶，洗茶、杯、倒，动作一气呵成，行云。

沈昭不答反问：“世觉得，这茶是否可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