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的烛火下，沈安安平静地看着陆勉之，说：“我说的话，是真心的。”

沈安安急切地追问：“什么人议论，议论什么？”

沈安安叹息：“陆勉之，清醒一。你被利用了，你支开了陆宕他们，把我们，包括你自己，全都陷了危险中。你，我，还有哑男，还有其他被牵连的人，我们差全命丧于此。”

沈安安同样看着陆勉之，正说：“我是二当家，哑男是我的夫婿，希望你能永远记住。”话毕，她站起朝哑男走去。

不消一刻钟，尸全被搬走了，沈安安和陆勉之面对面坐在亭里。

沈安安耐心地等待。直到陆勉之低下，低垂睑，她轻声说：“你仔细回忆一下，最近这几天，你都遇到了什么事，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这对我很重要。”

陆勉之不死心：“我不是说报恩，我是说男女之间的喜。”

“我知。”陆勉之倾想要握住沈安安的手，他的动作牵动了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陆勉之脱而：“如果没有哑男呢？”

陆勉之一边回忆，一边叙述这段日的经历。渐渐的，他也意识到，虽然那些都是微不足的小事，但是每一件，每一桩事情都在向他调，他喜沈安安，哑男不上沈安安。

“沈安安，你在什么。别忘了，你是女！”

“对不起，我只是听到其他人议论……”

陆勉之抬起睑看着沈安安。他突然发现，她从来不是骄纵耍脾气的大小，她也不是耍威风，格乖张的二当家。或许，那个总喜躲着他，日日坐在园中看书的大小早已不复存在了。

可是若要说有人在设计他，那些人，那些事全都微不足，他们有时是路边的小童，有时是树下的老人，似乎都没有恶意。

沈安安仿佛没有听到，麻利地扯开尸的衣服，这人的腋下同样净净的，没有任何纹。

熄灭。他们在黑暗中蛰伏了五年，他们早已没有当年的血，所以他亲手给他们下了毒，因为他知，他们早就没有为国殉的勇气。

沈安安认真地说：“以前，我没有喜过你；以后，我也不会喜上你。我已经和哑男成亲了，以后你也会遇到心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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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些黑衣人没有纹？

哑男，往林中飞奔而去。

他喃喃自语：“对不起，安安，是我一时想差了，造成了你的困扰。”

陆勉之说不反驳的话。

如果屠杀她全家的人是前朝的杀手组织，那么整件事就是前朝想要以桃寨为据，行复国大计。事实十分清楚。

沈安安生气地大叫：“把他们的衣服全扒了！”

哑男终于放松脑海中绷的那弦。在众人护住沈安安之前，她低声对她说：“长阙可能有麻烦，我去帮他。”

陆勉之在守卫的搀扶下站起，跌跌撞撞走向沈安安，低声呵斥她：“你在什么！”

沈安安正说：“你应该称呼我二当家。”

沈安安手脚冰冷，脑嗡嗡直响，她迫自己冷静，一边吩咐守卫去桃夭居通知沈忠，一边走到咽气的黑衣人边，一把扯开他们的衣服。她一连扯开三个人的衣服，他们的腋下都没有那么后周绣衣司杀手的图腾。

主上总是说，复国大计需要从长计议，需要耐心筹谋。沈安安说得没错，他就是懦弱无能。他闭上睛，两行浑泪从角下。 [page]

陆勉之数不清自己上有多少伤，他觉得浑都疼，包括他的心脏。

眨间，巡逻的人将沈安安团团围住，护在了中间。

沈安安沉着脸说：“哑男不会说话。”

沈安安又：“我砍伤你，是为了拖延时间……”

沈安安看向陆勉之，神终于有了焦虑。她呼平复情绪，吩咐手下仔细检查尸上是否有纹，同时命人将陆勉之搀扶至亭内稍作。

沈安安轻笑：“如果没有哑男，我已经死了。”

“小心。”沈安安轻轻握了握哑男的手。

陆勉之微微一愣，承诺：“我记住了，哑男是哑，不会说话。”

陆勉之呆住了。

她不死心，转而又去检查第四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