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贺玄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贺玄之尴尬的端着药碗。

秦筝眉目淡淡的，看着顾北扬，“他在乎我，而你不。”

顾北扬却见秦筝的脸上了从未在他边看见过的喜，像是吃了。

“我不是的，秦筝我当然在乎你，我怎么会不在乎？”顾北扬显得有些激动。

她里亮亮的，“我知。”

“我不会这样让你为难的事情，秦筝。”顾北扬邀功似的追着说。

“我……”

他是想这么说，但是没有想秦筝说的那么直白。

只是还好，不愧是他的秦筝，还是这般聪慧伶俐，没有误会他。

……

秦筝微微一笑，挽起耳边的碎发，“你是想说，这都是贺云洲算计你的？”

“不、不是的。”

所以，顾北扬不再掩饰对秦筝的留恋与不舍。

不是顾北扬故意让她来，那就是贺云洲了。

闻言，顾北扬心底一阵畅快。

“在那个时候，是贺云洲免我离失所、免我无家可归、免我无可依存。”

“对，护士说你吵着要我来见不可能，你的药那个时候大概率还没醒。”

“你知？”

听秦筝这么说，顾北扬不安的心上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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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轻轻一笑，“我知他故意引我来，我知他想让我看到什么。”

他终究只能说这样一句苍白无力的话，眸中光彩尽褪。

顾北扬那优越愈发的明显，秦筝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透彻、了然。

最终，他还是没能执拗过贺老夫人将药碗放在了一旁，示意下人倒掉。

听到这里，顾北扬刚扬起的微笑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僵在了角。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极轻的关门声。

因为秦筝说的是事实，他无可辩驳。

秦筝扯了扯角，宛若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那当初你去哪了？”

“妈，您喝一吧？”

自从贺玄之回国之后，他的作风是越来越叫贺老夫人看不懂了！

从前是顾北扬放下傲的脸面，不愿承认错了，他现在意识到了。

贺玄之私自更换了贺老夫人的医护，更换了她的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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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为她好，却从来没考虑过她需不需要。

“我知，我当然知。”

这一刻，他脸上又现了惭愧。

可是，那也怪他没经住考验。

他堂堂顾家大少爷，怎么会这样低劣无能的行为，无能狂怒伤害自己的情敌。

“你在期待我会为了你，怪我的老公吗？”

为了她。

以前在秦婉柔与秦筝之前，他似乎错信了人。

他再怎么也不会对贺云洲那些事情。

哪儿还能看到当初半顾家大少那温雅的模样，看起来可怜又可笑。

“……”顾北扬话语一窒。

“但是顾北扬，你又在期待什么。”

他想说不是的，那是因为秦婉柔勾引他——

只是秦筝没有想到过那样讳莫如城府老成的男人，竟也会耍这样的小心。

“你知我不是故意伤害他，挑衅他的？”

顾北扬脸苍白，再也说不一个字来。

贺老夫人这才有了些许好脸，“筝儿呢？”

“在我九死一生回来，想与你们团聚，你们只觉得我多余。”

以前——

“对不起，我错了。”顾北扬久久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