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辞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了任何差错我一力承担，你只要暗中调查取证即可，只要你想，没人会知你参与了此事，当然，你若是觉得为难也没什么，不必有负担。”

梁远笑了笑：“救人的事没什么好推脱的，秦帅有何指示？”

后日便是除夕夜，两人和衣躺在榻上，听着外面的爆竹声声。

喧嚣后，元书祎才开：“秦老将军知你查这个案吗？”

秦砚辞枕着胳膊：“不知，也不能让他知。”

元书祎叹：“你们这父关系这么多年也没改善。”

秦砚辞也叹了气，然而语调却很轻松：“我老不把我当儿，我也很苦恼。”

元书祎知他心态向来不错，也不多嘴他与秦老将军的事，只：“贩卖女童这一案的线索可稳妥？”

“我知你在担心什么。”屋里没有燃蜡烛，月光透过窗纸勉能视，秦砚辞只是看着天板：“查案的事怎么也不到我上，本来……我也没怎么上心，只是丢失的女童里有一个相识的小姑娘。”

“参军从戎非我所愿，”秦砚辞停顿了一下：“这件事我本该义不容辞，但我却犹豫了。”

元书祎转看向秦砚辞，少年的侧脸在朦胧昏暗的月光里分外好看，只是弯弯的睫上盛了些落寞的灰。

很久以前秦砚辞就跟元书祎说过，他不愿将军，也不稀罕什么西凉大帅，他想潇洒自在的侠客，不想事事被拘束的人臣。

侠客可以照自己的本心平天下的不平事，将军有时却只能是朝廷的将军。

秦砚辞因为家人可以退步束缚于官场，担任西凉大帅，但这也是保家卫国的光荣事，然而凡间俗世差污了少年的心。曾经信誓旦旦，说要官场青莲的少年差止步于官场上的藏污纳垢。

难丢失的孩童里没有秦砚辞相识的人，那他就不救了吗？

这实在是讽刺又打脸。

“自古忠义两难全，我们在俗世难免被七情六所困，本心动摇是正常的，动摇之后还能守才是难得。”

元书祎的声音轻缓平淡，听着没什么情绪，却轻而易举的安抚了秦砚辞心中的不快。

“或许当年的秦老将军也和你有一样的抱负，只可惜败给了世俗。”

“我们不会败，”秦砚辞转与元书祎对视：“对吗？”

元书祎转回脑袋，看着天板，：“阿辞是常胜将军，自然不会败。”

“那你呢？”

元书祎停顿许久，才：“你知的，我也喜赢。”

次日，三人分行动。

元书祎负责救城中巷内小院中的女孩儿，梁远去知州府暗中调查取证，秦砚辞去城外查黑衣人的去，各自办完事再去驿站汇合。

元书祎用一上午走了柳州城所有繁华的巷，加上拱桥的小蝶和她可怜的小搭档一共有四个乞讨的女孩儿，都是元书祎在那间小院见过的。

那间小院的大汉会来回监视这四个女孩儿，直到中午才回院内吃饭。

在外乞讨的姑娘大概在晚上才会回来，元书祎不想让这些可怜的女孩儿再受一刻非人的待遇，就用了银让几个成年乞丐暗中给她们捎话——有人来救你们，安心等待。

元书祎数好院内的女孩儿，加上外面的四个正好十九个。

大汉和妇人正在吃午饭，女孩儿们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等他们吃完才能得到汤，元书祎轻巧的翻墙内，一脚踢翻了饭桌！

这可谓是突如其来，飞来横祸，大汉和妇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院内的女孩儿也吓的不轻，却不敢尖叫，只是低低的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