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危，同归于尽，以命换命吗？”

元书祎神从容的打着手语：“这是下下策。局势如此，若是普通的阵法策略我必输无疑。”

秦砚辞看着少年银甲面之下的瞳孔，幽、没有情。

“若是要赢，”元书祎比划着：“便是折了千军，那也是上上策。”

秦砚辞手指着沙盘边缘，过了半晌，才盯着元书祎的睛，缓缓：“你的战术策略灵活多变，的确有领兵之才，只是……你如何看待将士们的命？”

元书祎没有犹豫，幽的眸多了些偏执的定：“上了战场就要将生死置之度外，若是有人牺牲才能赢，我甘愿赴死。”

元书祎正式上战场是镇北营与霍斯国的第三次锋，她手持弓箭，在战场中灵活的穿梭，每一箭都能夺人命。

她为了活命只能麻木的收割着命，只到有个霍斯国的士兵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弟弟”。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唤回了元书祎的一丝清明，却也让她在战场上迷失了方向，她站在原地，似乎有大雾迷住了她的眸，有细丝缠住了她的手脚，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小孩儿——”

“跑啊——”

那日的仗最终还是蜀国占了上风。

北漠的夕照得天边血红，空气里也渗着狼烟和血腥味，后备军打扫着战场，元书祎站在一边，看着圆脸汉的尸首被抬走。

那个圆脸汉是除了太知与肖哲之外，经常与元书祎聊天的人。

说是聊天，也只是汉自己在那说话，元书祎坐在一边听着。

汉说，他想他媳妇儿和女儿了，他说他女儿才四岁，特别可。

汉总是拿很慈祥的目光看着元书祎，似乎能从这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上看到他像兔一样的女儿。

那汉有一个布老虎，说是他女儿送他的，那个像小兔一样的小姑娘想要他父亲早些回家。

看着圆脸汉温柔笨拙的抚摸着布老虎，元书祎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爹爹为她扎的那只风筝还在她书房挂着，只放过一次。

元书祎在面之下仰望着苍穹，天空蓝的清澈，这样好的天气，就应该和家人喜喜的放风筝。

那天晚上元书祎在帐外坐了很久，她不知为什么，总是闷闷的，不上气。

“你在难过？”

秦砚辞走过来，抱着手臂，靠在元书祎对面的树上。

元书祎抬起了，那是秦砚辞第一次在这个小疯的睛里看到茫然的情绪。

元书祎缓慢的打着手势：“他是为了救我而死……我已经欠了条人命了，是吗？”

那时的秦砚辞已经有了将领的成熟与气魄，他垂着眸，一字一句：将士的使命就是如此，如果说万里城墙是保护蜀国的基本防线，那么万千的将士就是蜀国最重要的防线。”

“他们选了参军这条路，上肩负的就是万千条命，每一个士兵都是蜀国的守护神，所以不可辜负。”

秦砚辞走了几步，又回看向后的少年：“你的剑法很好，可惜戾气太重，成不了举世无双的将领。”

太知第一次为元书祎演示基础剑法时，曾说：“剑，被称为百兵之君，这个君你可以理解为君的君，也可以理解为君临天下的君。”

秦砚辞的剑法非常了得，凌厉霸，有沉稳的气吞山河之势，却又低调内敛，有君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