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小厮便小厮吧，我们这样的人家从来都不是享福的命，直到那日，爹看到了征兵告示……”

“阿柯……其实他们……”宋洋说不下去了，声音呜咽，泣不成声：“他们是希望我死在战场的，为着那二十两的抚恤金……”

“我哪里值二十两……”

元书祎背着宋洋，一步一步往前挪：“有个人跟我说过，蜀国将士都是蜀国的守护神，不可辜负，所以你不要自轻自贱……”

元书祎停顿片刻，又：“刚才那句话你或许会觉得冠冕堂皇，但是阿洋，我们是同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弃你……至于你的父母家人……”元书祎瞳孔漆黑：“只要你问心无愧，不必理会他们如何待你，因为就算他们不要你，你还有军营的同伴，梁大哥也很担心你。”

同伴？宋洋咬着牙，可是泪还是大滴大滴的落下来，他将脸抵在少年并不宽阔的背上，像是海中翻的浮木终于找到了依靠。

他从小就没有朋友，兄长也从来不照顾他，这样的格真的是从小被欺负到大。

初到军营，宋洋慌的都找不到北，是那个和煦温的少年跟他说，我们可以一起，相互照顾。

梁远成熟稳重，待人亲和有礼，宋洋想，若是梁大哥真的是他的亲生哥哥，该有多好。

军营的少年人不多，但好在能有几个说说话，相互照顾的伙伴。

梁远心细，总是照顾着所有人；冉铭是个笑闹的少年，幽默风趣，为人情；昌河看起来是个暴脾气，但是有情有义又护短，对朋友也很真诚；许书言是后来结识的，他手好，有勇有谋，虽然有些骄傲自负，嘴上不饶人，但也是个很好的人啊。

可是那个少年——宋洋第一见到阿柯时是被他的容貌引的，他是穷山沟里来的孩，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只是这少年为人淡漠，不苟言笑，宋洋其实是有怕他的。 [page]

让他没想到的是，梁大哥真的把这个冷冰冰的少年叫了过来，慢慢接才发现，阿柯其实待人平和有礼，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难以亲近，对他们这些闹腾的朋友也可以说是两肋刀。

只是这少年太孤寂了，宋洋几乎没见过他笑，晚间大家一起围坐在篝火旁喝酒说笑时，少年上的孤寂更甚。

宋洋不知阿柯想要什么，他似乎对什么都不兴趣，哪怕是他在夺城比赛时夺了第一，冲霄营，成为新兵的营长，可宋洋还是觉得，少年其实对这些都没兴趣。

或许那就是阿柯独特的气质吧，淡漠稳重，荣辱不惊，他就站在那里，就算是不争不抢，也自有一番荣耀。

何德何能啊？宋洋想，能与这样的少年结识，成为同伴，似乎这一辈的委屈与不甘都值得了。

“阿柯……”宋洋虚弱的声音带着重的鼻音，他：“我想吃饺……”

宋洋已经三年没吃到饺了，其实这次回家，家里包了饺的，只是他的父母没想到宋洋还能回去，在他们的认知里，固守边疆的将士五六年回不去家都是正常的，所以压没带宋洋的份儿。

夜风刺骨，元书祎埋前行：“好啊，我给你包……你想吃什么馅儿的？”

宋洋支支吾吾：“唔……随便。”

宋洋其实被刚刚自己说过的话吓到了，他怎么就说来了？他怎么能说自己想怎么样？他是在向阿柯讨饺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