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书祎将平安坠收好，踩着霞光，翻上，告别了那烟火人间。

元士清事后，外祖父受牵连死，外祖母和母亲也相继去了，元书祎派人将二叔和三叔家的护送到了北漠。

元书祎看着他，寡淡的眸没有情：“我买这个平安坠，用来扎元士清的小人。”

元书祎拿起那条吊坠，从钱袋里挑一锭银放在铁桌上：“这条平安坠我买了。”

元书祎站起，已经有了想走的意思：“人无牵无挂，无无求，所以能坦然的面对生死，不是好？”

铁匠铺“叮当”的造铁，元书祎不过随意一扫，却被一样东西勾住了视线——一个金的人像平安吊坠。

“你比那和尚还有觉悟。”

元书祎的母亲柳氏是靖远城有名的绣娘，不论是手帕纹还是衣衫样式都很，当时与元老将军就是因为一条手帕结识，两人在靖远城成婚，然后才举家搬离到皇城。

“谁知他会叛国！狗贼！也不知塔国许给他什么好了！”

这里啊，早就没有归宿喽，只是元书祎还没来过靖远城，想看一看罢了。

“那人活着就一乐趣也没有吗？”褚南星与元书祎的眸对视：“元书祎，你的乐趣是什么？”

铁匠一愣：“额……啥？”

“好嘞！”

褚南星看着元书祎，少年的双眸漆黑没有光亮，像是比夜幕更的穹幕，清冷神秘，无无求。

“扎他小人。”

待元书祎回到军务所时天已经黑了，街的守卫兵也不多，秦砚辞又将他们撤走了，倒也没必要严守房州城，人都跑了，现在再守也是无济于事。

铁匠放下铁锤，就着脖上挂的汗巾摸了把脸，解释：“从前谁不知元大帅的威名啊，那简直是不败神话啊，南疆的百姓都把他当神供着，元士清仗打得好，长得又好看，这平安吊坠啊也是百姓迷恋他，从前一天就能卖几百条呢！”

元书祎看褚南星绞尽脑的模样安的笑了笑：“无妨，不必求。”

“你真的是不怕死啊。”

褚南星往后一摊，抱着胳膊缩椅里，无无求，无牵无挂，那还是人吗？

“你买它什么啊？小兄弟我跟你说，现在这玩意儿可晦气呢……”

褚南星给元书祎换好药，叮嘱：“也不要有什么大动作，抻到伤疼死你。”

铁匠一时语：“这……倒也不必如此，那人都死了再扎他小人也没有什么用，徒增烦恼罢了。”

元书祎叫住一个打铁匠：“铁匠大哥，请问这是什么？”

铁匠大哥读书少，只觉得元书祎话里有话，却参透不，只能懵懵地挠挠：“啊，你说的都对。”

“啊，这个啊。”铁匠不屑：“是那个什么，一个晦气的平安坠。”

元书祎听话的，将面前的青禾汤一饮而尽。

那个小像的栩栩如生，跟元士清有七分像。

元书祎牵着，细嚼慢咽的品那张有些糊的红糖肚脐饼，这红糖肚脐饼是阿娘吃的东西，连带着不吃甜的元书祎也会偶尔吃一张。

铁匠愤慨的指着角落一筐的平安坠：“喏，那还有一筐呢，这不是卖不去了嘛，索炼化了造个农，也算是给那狗贼积德了！”

元书祎的眸带着几分朦胧的疑惑：“何意？”

元书祎走后褚南星就熄了灯

褚南星看她将缓解蛊毒的补汤喝光心情大好，转而又皱了皱眉：“血现在是跟正常的颜差不多了，只是它的毒素还是很重……不应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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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书祎勾了勾：“铁匠大哥说的是，人都死了，再骂多少都是无用，徒增烦恼罢了。”

“千万注意，伤别沾到。”

拿张红糖肚脐饼。”

元书祎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生亦何，死亦何苦啊。”

褚南星与元书祎相识多年，可她似乎从来都读不懂这个挚友，也从来不知元书祎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