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默契之时？”他晃了晃那本茶技：“我刚巧看到沁雪凝这一章，刚好来了兴趣。”

然后二人便策去了郊外，秦砚辞如愿以偿地喝到了元书祎亲手煮的茶。

他们坐于书房窗前，书案上摆放着从郊外折来的梅，沁雪凝幽香绵远，萦绕在书房里，萦绕在他们边，那时的秦砚辞觉得，他这一杀伐血腥气，终得沐浴，他执念的退隐清幽，也有片刻的实现。

世事难料，也不知那时松酿酒，煎茶的惬意，还会不会有。

………………

元书祎是在三天后醒来的，那日是夜，整个营地安静肃穆，她盯着帐看了许久，吐一带着微薄血腥的气，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转过，帐里无人，桌上的烛火动着，不至于太昏暗。

元书祎用右手撑起，左伤还是很疼，前黑，她又坐了一会儿，等到双可视才踉踉跄跄走下床。

她太渴了，嘴里很，但不苦，甚至有蜂味。

元书祎坐在桌前喝了一小杯，才注意到茶壶旁有一罐蜂。

是南星怕药太苦才拿来的吗？

可是南星一直都知自己不怕苦的，之前喝药喝补汤什么的她都是一闷，多是给她一块糖。

难是秦砚辞拿来的？他怎知晓那破药有多苦，他尝过了？

“你嫌命长吗？不好好躺在床上，下来什么？”

秦砚辞掀帘来，看到坐在桌前发呆的元书祎，不知是开心还是气愤。

元书祎晃了晃茶杯：“渴。”

“你再多等一小会儿我就回来了。”

元书祎笑了笑：“自己动手丰衣足。”

秦砚辞走近几步，查看元书祎的脸：“才醒吗？觉怎么样？”

“有些，上没力气，睛还有些。”元书祎如实。

秦砚辞俯下，清透如琉璃的眸带着玩味：“以你的手，被伤成这样，不应该啊。”

“这伤不重，”元书祎温和的笑着，里有秦砚辞看不懂的情绪：“他没下杀手，只要能止住血，我就不会死。”

“别说得这样云淡风轻！”秦砚辞一把住元书祎的下，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元书祎，当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空旷的大帐里，两人在昏暗中对峙，桌上动的烛火给元书祎本就漆黑的球增添了一丝诡谲，她没有避开秦砚辞的桎梏，就在秦砚辞的手掌中扬了扬嘴角：“秦帅……是在审问我？”

秦砚辞不为所动，眸又冷了几分：“例行询问，你想好再回答——”

“我故意的，”元书祎无所谓：“这一剑是我故意让他刺到的。”

元书祎拂开他的手，站起：“打实质伤害才算证据，我以自为诱饵引他来，也很有自我牺牲的觉悟吧？”

她说的轻松又认真，洒脱又随意。秦砚辞垂眸看着前的女，她的瞳孔漆黑无底，幽暗如渊，那么的危险不可控。

“其他证据不会找不到，通敌是死罪，你何苦让他刺你一剑？”

“我想要他快死，”元书祎认真：“找到证据，抓到了人，要层层审批上报，他的父亲是兵尚书，枢密院和大理寺我又信不着，这中间若是有什么疏漏，着实是麻烦，总之是一死……早死也没什么。”

时隔多年，秦砚辞觉得元书祎上的那疯劲儿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