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往年的中秋都是怎么过的。

她会沐浴焚香，穿着新的衣裳和元家的女眷一起月团，晚间呢，就一起坐在桂树下赏月喝酒。

一想起桂，元书祎就想到了秦砚辞……

“我就知你会在这里。”

静悄悄地草地上忽然响起了秦砚辞的声音，元书祎吓得从地上弹了起来，她正回忆得神，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元书祎瞪着睛看着面前货真价实的秦砚辞，都说是说曹曹到，怎么想曹曹也到了呢？

真是不可思议：“……你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秦砚辞理所应当：“找你过节啊，而且……明日不是你生辰嘛，也一起过了吧。”

元书祎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生辰，她想着明日吃一碗面就算过了，从前她过生辰都不曾怎样庆祝，如今更是不必庆祝了。

元书祎倒好奇，秦砚辞要怎么给她过生辰。

秦砚辞拉着元书祎上了，两人共乘一匹：“跟我走就是了！”

两人一路疾驰，中秋的夜晚清怡人，满天星河下，他们肆意地畅游在晚风里，不必问前路归途，自有明月清辉可指路。

秦砚辞带元书祎来的地方，是一座寺庙——永安寺。

元书祎疑惑：“你带我来这里什么？祈福？”

秦砚辞轻笑一声：“肤浅，跟我来。”

两人跟主持打了声招呼，秦砚辞就轻车熟路的带元书祎去了后院。

后院的桂树下已经摆好了香炉桌案，月团一盘，瓜果一盘，小瓶斜桂一支，还有两小坛酒。

两人坐在桌案边，元书祎看着那支桂就笑了：“这里的桂，比京郊开得好。”

秦砚辞也笑：“我要是摘这里的桂，没等回京就蔫了。”

元书祎及笄那年，秦砚辞连夜策回城，元书祎尚未换下那朱红的及笄服，两人像是心照不宣，一个披星月往回赶，一个默默地企而望归。

当元书祎看到墙上的秦砚辞时，就知自己没有犯蠢。

那时少年额覆薄汗，仍是抻着面，表现毫不在意：“近日军务繁忙，实在没时间为你准备礼，路上见这桂开得正好，采来送你。”

短短一面，秦砚辞甚至只是在墙上与她说说话就走了。

秦砚辞曾送过元书祎四次生辰礼，第一次是一杨贺兵法，可惜与元书祎遵循的兵法相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为自己遵循的兵法辩白，最后愣是打了一架才算了事；

第二次听了属下的建议，秦砚辞特意起了大早，买来了皇城最富盛名的糕，可没想到元书祎不喜甜，两人又暗戳戳的打了一架；

第三次是从外搞来的一只鹦鹉，可元书祎从小就不受小动的喜，她自然不会脸去贴冷，于是两人一言不合就又打了一架。

第四次便是桂，勉算是合元书祎心意了。

元书祎吃着小果，问：“今年你要送我什么生辰礼呢？”

秦砚辞喝着酒，潇洒：“明日你就知了。”

元书祎叹了一气：“今年生辰，我可不想再跟你打了。”

秦砚辞不满意地啧了一声：“别小看我。”

当晚两人在禅房住下，第二日一早，秦砚辞端来了两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