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营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他只知，前的顾盛怀下一刻是真的要杀了他！

那濒死的绝望再一次摄住了他。

这让他想起，上一世被废的他躲在偏院，最后还是被顾俢礼的人找到。

他至今都忘不了那穿自己的剑有多冷。

下，再看到那闪烁着寒芒的长剑，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又被刺了无数回。

顾修恒几乎有些。

他依然有些不甘。

“靖王叔，父皇真的无事？”

他明明了那么多的布局，怎么还是被杀的结局。

前的境地，让他之前所有的付和努力看起来就像是个可悲的笑话。

若不问个清楚，顾修恒死不瞑目。

对面，廊檐下站着的靖王收回了要下令的手，背在后。

他语气淡漠：“你大概忘了，你父皇能坐在如今的位置，可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嫡长。”

顾修恒蓦地一怔，这才终于想起，儿时曾听说过的父皇的那些“丰功伟绩”。

数百年的沉疴积累，整个皇朝早已经从骨里烂掉了。

他也曾用铁血手腕，搅一朝风云。

所有人都以为自他开始，朝堂上下会革新除弊，在一番血成河的洗礼之后，必将开启新的生机。

谁料，当秦贵人去后，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之后，他也不似以往那般励图治，就像是被磨灭了意志，缩回了现有的安逸中。

他纵容了世家，玩起了制衡。

这些年下来，虽算不得是昏君，但所作所为也确实泛泛可沉。

时间一久，就没有多少人还记得他当年的手段和狠辣。

顾修恒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了一个多么荒谬的选择。

“靖王叔……”

他一颤，慌的里除了对死亡的恐惧之外，还有毫不掩饰的刻骨恨意。

同样是儿，为什么父皇就只偏心顾瑾知一个！

上辈他被老三坑害，丢了太之位也就罢了，这辈，就算他没有什么差错，顾瑾知一归位，他坐了十多年的太之位就得腾给他。

同样是儿。

凭什么他就该是被愚，被利用，被抛弃的那个。

他恨！

“你就不恨吗？”

顾修恒攥了拳，脑里浮现上一世看到的靖王起兵谋逆的画面。

他挑衅：“他抢了你心挚，如今又抢了你养在膝下的儿，你当真就一儿都不恨，甘愿被他驱使吗？”

“靖王叔，现在他还用得到你，自是礼遇你，可等朝堂肃清，你焉知自己不是下一个我？”

“不如咱们……”

顾修恒的话还未说完，却被靖王一声冷笑打断。

“废话少说。”

靖王目光越发冰冷。

顾修恒什么心思，他一就能看来。

“且不说我如今没那样的心思，便是有，也不会同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