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

她转看向顾瑾知。

顾瑾知漆黑如墨的底里，带着一抹怅然。

他低声：“他很早便知自己时日无多，在为天晟的将来打算。”

顾瑾知牵着魏婉芸的手，将往她这边靠了靠，细细说给了她听。

在他父皇接受天晟的时候，这个朝廷就已经从基上坏掉了。

各个世家士族之间盘错节，朝堂上贪污奢靡成风，再加之藩王割据，皇权被架空，要想革新除弊，却牵一发而动全。

哪怕他空有一本事和抱负，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束手无策。

数百年积累下来的沉疴痼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剜掉的。

若再给他五年，十年，二十年，他还有机会一一渗透自己的势力，扭转局面。

但自从他知自己时日无多，便有了新的打算。

不破不立。

再没有什么，比一个新的王朝建立更快，更效的除去弊端。

而靖王顾盛怀的谋逆，恰好合了他的心意。

他比旁人更了解自己这个胞弟。

他既有治国安之才，又重情义。

而且，他无嗣，养在膝下的顾瑾知，还是他的血脉，而且也是他最疼的儿。

若让顾盛怀夺了这天下，也等于将这江山送到了顾瑾知的手上。

不顾盛怀抱着怎样报复的心理，从他所掌握的情报来看，他儿顾瑾知都有能力掌控全局。

这就够了。

所以，他有意的放手，甚至还利用这一场叛变，将一些名门世家推去当炮灰，借此除掉他们。

上一世，所有人都以为天晟皇朝气数已尽，才会在叛军的攻下，以摧枯拉朽的速度走向灭亡，实际上，这里面却是他权衡利弊之后的成全。

说到最后，顾瑾知的声音都透着几分沉重。

“后来，新朝得尽民心，乾坤郎朗，百废待兴，一切如他所愿……只是，这代价太大了些。”

若非他生命即将走向尽，想必也不会用这般极端的方式。

听完，魏婉芸也忍不住叹了气。

这一世，靖王知了天晟帝状况，放弃了之前的打算，也就很好理解了。

她垂眸看着腕上的碧玉镯，心有余悸：“还好今日是这般结局。”

若天晟帝怕她对顾瑾知的影响太大，执意要将她的命留在御书房，他们现在……

话音才落，她掌心一，顾瑾知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本就孱弱，这一番折腾，面越发苍白。

在将抵在魏婉芸的肩，才听他低低：“那也无妨。”

“舅舅是我的人。”

“还有靖王府的兵。”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呼来的气息带着幽幽兰香，洒在魏婉芸的脖颈上。

这语气里透着的成竹在的气势，给了魏婉芸足够的安全。

她有什么好怕的。

为了她，他都可以与天下人为敌，弃江山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