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模糊记载中，连名字都记录不下来的一抹痕迹。

命运所给予的天机总是稍纵即逝，不知这一次会给她什么？

其实她是许过亲事的，父亲为她许的，是天下女都羡慕的世家之，可是直到今天，她已经十九岁了，这亲事也还悬浮着。她想，就算没有雍都之，那婚事大约也是要成空的，她早从父亲犹疑的目光和莫名的叹息中察觉。尽从前她不愿意承认，也许她就是那样的命运吧，同她家前代的许多女一样，不会有安定从容的室家之乐。

她笑的很明显，甚至令韩靖隔着帷帽也能借助灯光看到她的笑容，可是韩靖却觉了她声音中的异样：“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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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是杨灏？”

车在夜的巷中穿行，令狐嘉树许久才：“将军可猜到会是谁能请得动慕容兄弟吗？”

此外家中的几代女，即便是没有那样显赫的归宿，也常常与众不同。有些会培育不世的将相或文豪，有些成为风盖过夫君的杰女，当然也有些成为臭名昭著的妒妇，有些财如命因财丧命，有些不甘平庸得了失心疯凄凉收场……

“这长乐馆果然是天下英豪云集之，这一个晚上得成就多少天下大事啊。”

云津这才慌地察觉到自己是真的了泪，也许是在想起家破人亡的疼痛中，也许是想起前代家族中的女人与天争命的慷慨激中，也许是在猜测命运将给她什么的迷惑中。

韩靖不再说什么：“上车吧。”说着他也翻上。

“就算是在晋城，我们也有自己的消息网。”令狐嘉树颇为得意地说。

可是雍都之却将这一切打破了，她家破人亡，如今本应在晋的父亲却也下落不明，如果她猜的没有错的话，她大概再也见不到他了。想到这里她心里忽然针扎似的锐痛起来，这尖锐的疼痛在雍都城破被俘绝望的时候有过，在见大弟随着混的人群逃亡的时候有过，在见着小弟被西戎兵用绳索住拖走的时候有过，此时她的心又这样疼痛起来了。可是想必那疼痛很快就会消失，就像曾经与兄弟失散之后，就像被戎兵装在车中之时，就像在戎兵的刀刃在耳边过的瞬间那样很快消失。

“你应该知吧。”韩靖。

“可惜我们晚了，上次在鄢陵我就该拿下慕容平川的。可惜了小岔，失了时机。

她这样想得了神，直到韩靖和令狐嘉树踏着雪来到边才猛然惊觉。

在这凉薄的人世，在这仓促的年代，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捕捉和细味那痛，没有办法痛快淋漓地痛一场，就必须被推着搡着赶赴命运对她的安排。

令狐嘉树扬鞭向背上一，那便拉着车奔跑起来，刚好和韩靖并驾齐驱，他笑了一声：“将军猜的不错。”

“刚好赏一赏晋的夜景。”云津笑着说。

令狐嘉树看了她一便一跃登上车夫的车座上等她上车。韩靖却走到她旁问：“怎么不到车里？”说着帮她掸了掸帷帽上的雪。

“没有哭啊，是被冻得吧。”她慌忙掩饰着。 [page]

她的家族中曾经过两代皇后，其中一个是从卑微的女开始，踏着权谋争斗、鲜血淋漓的路，在娥眉微挑、红浅笑间翻云覆雨，一步步登上女人权力与荣耀的巅峰；而另一个凭借前代的积累，借助一个备受冷落的傀儡皇后的份，谨慎谦和、如履薄冰，历经日夜磨砺、蚀骨孤寂的岁月，终于获取帝王信，珠帘听政、手握大权，成为一代贤后。即便到了本朝，说是没落了，然而她那担任廷女官的的姑祖母也曾因善于相人择势、见机识宜，借助各方势力，挽住时事狂澜，将一个备受冷落的皇推向至尊地位，此后审慎利用外戚、权臣、士林之间的形势，最终形成与太后分抗礼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