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津曾叹：“如果以经商之来论，慕容樘较之乃兄要明得多，可那是治平之世；一旦天下有风云际会，慕容樘比他兄长的儿，仅这份光就差得远了。如今天下，无论从政、从商、务农、百业……如果不想将来一败涂地，就只能首先择好明主来侍奉。可是怎样的才是明主呢？这就像君主判断贤臣一样，实在是见微知著、幽难测的玄妙之机，凡人岂得开动？”

那时候，韩靖看着前从容沉的云津，心里百味杂陈，她是怎样的悉玄妙之人？她为什么选择自己？难仅仅是因为识得天机，理明达的结果吗？她对他，没有别的了吗？

时间回到那最初的一夜，晋国公世看看就要回到晋国公府了，然而他在门前停了停，又悄悄地离开了。

石英问他要去哪，他好早安排，提前派人前去勘察。

“西河别馆吧。”杨灏似是随意地说了这样一别宅。杨灏在晋城中以及郊区，有很多别院，这不过是其中的一座罢了。

石英立刻吩咐副使带领一队明暗戍卫，前去查探，并通知别院作安排。

“冀侯此次不来校猎，只派冀世前来代行父职，果然如世所料，是为了修筑北边工事。”石英对最近的情报依例着汇报。

“冀侯就是这么拼命，就舍不得让他这宝贝儿事，也不知是舍不得儿还是舍不得权力。”杨灏带着揶揄地开着似真似假的玩笑。

“臣以为这样更好。冀侯毕竟年事已，留下这绣一样的冀世，于国公和世更有利。”石英一本正经的说，杨灏可以开玩笑，他却只能恭敬守礼，杨灏看似不是个严肃的人，实则心机沉、杀伐决断，其狠绝谋断，常人难以匹敌。

杨灏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乏味，从什么时候起，他边的人都战战兢兢。

“威烈将军日前果真遣人去冀州遣散姬妾。据臣所察，那两个姬妾都是早年冀侯安排的，当年威烈将军逢场作戏，并无多少恩，也无生育。”

“他这是要彻底摆脱和冀州的关系啊。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他想娶个什么样的正妻，他都二十六了，还是光一条。我们这些人，要娶妻都是有目的的，不知他的目的在何？”杨灏少有的慨叹息起来。

这个时候石英很知趣的闭嘴了，事关他们这些人的心中大志和家务私事，还是少说为妙。

“说起来，这些人中我只服他一个。”杨灏不喜不悲地说：“把儿女私情和家国大事分的那么清的，天下之间，除了我就是他了。石英，你信韩靖当年是为了一个女人和他兄长反目的吗？”

石英迟疑了一下，他常常提供情报信息，却很少直接发表意见，但杨灏问了，他又不得不说：“外间都传当年是为了一个女人，而且冀侯明显偏心长，所以威烈将军愤而走。臣不敢隐瞒，臣不信，或许那情由是真的，但是以威烈将军心志，怎会如此意气用事。依臣看，那时威烈将军早想自立门，掩人耳目罢了，他这些年，暗中积蓄力量，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了。”

杨灏赞赏地看了石英一：“我觉得冀侯如今肯定也知了，但是冀世一定还信不疑，你看他那天在长乐馆说的话，还以为一个女人、一私情能激怒韩靖。韩靖雄才大略，你要多留心他，但是千万不要和他正面冲突。”

石英忙答应了个“是”，又问：“那顾谯的女儿就这么放走了？”

“放走！”杨灏咬了咬牙。

“可是当初天为董充媛求情，国公和世都没有答应，如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