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早听说了动静，率几个家仆已经等在门了。

他的待人行事也如目光一样，见雪下的大，便早令侍女为云津和宛珠撑起伞来。在令狐嘉树为他们两个引荐后，便笑：“哦，是威烈将军府近来盛名在外的新谋士啊。我亦听说了，日前才帮着兄长解决了‘婢税’、兵源少的问题，让那些大豪族心甘情愿地自掏腰包、自备武、自兵丁前来效力。韩某佩服得啊。”

宛珠仰看向云津，目光有些失神：“这样的事情我从小就知的，比如我父亲当年为了赢得助力，将我的一个嫁给了陇西公家的公。”

“是吗？她这样名，连

你我这样的熟悉的女很温文尔雅，极尽照顾。甚至他也会对陌生的弱小者很好很好，这是他的大仁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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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津第一次见了韩江，不觉细细打量。韩江的相貌在韩勋与韩靖之间，既不似韩勋光华玉树般的容光照人，也不似韩靖的威严刚毅，却又似中和了两者的气质。清峻都雅之中又带了几分散淡冲和，而于这散淡中又隐隐着明通达。一袭青衫，若不说他是宁武韩氏的家主，任谁也会当作是隐士贤，又或者书生文士。

云津见她说的凄凉，再也无话可说。

云津：“你有没有想过，冀侯世除了是嫡长之外，他的外祖家乃是冀州大族，母亲门，两个舅舅也在冀侯手下任要职，冀侯也要依靠他们的势力，不得不如此呢？”

“那倒也是的。”宛珠默然良久，才有些神伤地说：“你说的我也都明白。可是就算令狐兄长无情吧，也总好过那些求田问舍的庸夫。就算把自己卖了吧，也总该找个自己心甘情愿的买主吧。”

“唉，就算是巾帼英雄又能如何？还不是去联了姻。而且因为她格刚烈，听说……在陇西公府不得丈夫心，落落寡。其实她不是我一母同胞的，她和韩勋一个母亲，是嫡女，也比我年长，我对她记忆很淡泊，但是总觉得她和韩勋不一样。我父亲倒是生了几个好儿女，我兄长不必说，五哥哥也不必说。其余除了韩勋傲慢不成，就连三哥四哥虽不擅长治国安，却也各有所长。可惜就因为韩勋是嫡长，我父亲就偏袒他。”

韩江也一样地在打量着云津，这比云津的打量要直接的多，但目光柔和，分寸拿的恰到好，非但不至令人生尴尬来，反而有如沐光之。

听到这里，宛珠不禁频频：“对呀，从前在宁武的时候，他常常会帮田里的老农，也曾为一个被夫家待的陌生女。世间之人，对边亲近的人很好，那都是人生而就有的本，没什么可贵的。像他这样以天下为己任，关心与自己无关的人，才是真正的大仁大义。我看不上那些小男人。”

不知不觉车已经停了下来，云津和宛珠走下车来。却见此已不在繁华街区，竟是个偏远的郊区了。但即便如此这里也实行宵禁，戌时一到，立刻禁夜，任何人不得走所在里坊，如果违背制令，则情节杖六十到八十，如果其间有抗拒执法的行为，则可能判罪狱。

云津：“这个我也听说过，你那位不但是贵的冀州牧的女公，且曾披甲上阵，为父效力，是个巾帼英雄。” [page]

云津听了却眉微挑，笑得意味长：“可你知吗？大仁大义的大丈夫，会为了他心中的仁义牺牲自我私情。但你可以说‘大丈夫坦坦’，也可以说‘无毒不丈夫’，总之如果你碍着他的大业的话，他会以成就大事的名义坦坦地向你下毒手。他不靠女人，却可以牺牲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