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不见了踪影。他分开涌动的人群，四寻找，直到上元佳节的夜晚消散，直到般的人全散去，直到清晨第一缕朝照在白雪之上，直到节日的气息终于散尽，却始终没有找到。

一个好好的人，一个前一刻还拉在手里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甚至他的手上还留着她的温度，可是人就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他翻遍整个雍都城，却翻不一个他以为曾经等在那里，终将一直等着他的人。

直到那时，他才知，烛萤的那一句“情之所钟，只合放在心里”是对他说的。

月亮渐渐升了，韩靖对独守在府中的云津：“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趁着今晚不禁夜。”

“去哪里？”

“不要问，跟我走就行了。”韩靖已经骑上。

云津见只有一匹，正在纳闷时，已被韩靖俯拉上背。二人共乘一骑，飞奔向那无边夜之中。云津忽然就想起，他把她从戎人手中救回的那一晚，他就是这样把她拉上，共乘一骑奔向宣武门的。那时候，她突遭磨难、疲累至极，尽背上颠簸，但靠在他的旁，听到他的呼声，氤氲在他的气息中，一颗心便慢慢地沉淀下来，从漂浮不定的川中沉到了一片安静的中，安安静静地。她在那异样的安静中，获得了此生从未有过的安心。

他们越走越偏，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离灯光，仿佛是到了郊区，沉浸在无边静好中的云津突然心一沉：“你带暗卫了吗？”

“没有。”韩靖兴致盎然。

“不行，我们快回去，这样太危险。”云津慌忙抓住他控着缰绳的手。

“难你糊涂一回不好吗？”韩靖放慢了速，却抓住了云津挣扎的。

云津回过去看着他：“韩靖，从你率军驰援雍都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你的命是雍都文武、世家、士庶百姓的。将来，甚至是全天下人的。”

韩靖着怒意：“顾云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无趣？你这样真让人受不了。”

云津见他松了手，便下，虽然仰视着他，可那神中却有睥睨之：“将军，我只是你的谋士，没有理由陪着你有趣吧。”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我立刻取消你谋士的份，迫你府。”韩靖怒气冲冲地说：“我满足了你的要求，你是不是也要稍微考虑下我的受？”

云津转看向无边夜，一动不动地兀立在夜风中：“那将军就取消我谋士份吧。我的命是你给的，你让我什么都行。”

韩靖听了，半日无言，然后下，走到她边，语气已经平和下来：“我没想对你怎么样。我知你心怀大志，不会迫你。暗卫我也带来的，你听不到有人跟着我们，那是因为他们的蹄钉着特殊料的掌，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本听不到。”

云津回转来，语声柔和：“将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