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最近有什么不对，和令狐。”

韩靖却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你和令狐，最近怎么回事？”

自嫁陇西公世，虽为人妇，不便直接预军政事，却也曾在陇西与西戎之战中捐资犒赏军士，与戎战胜后，军中多念世夫人之德，而夫人亦曾亲自劳军。然此并无助于夫妻之情，陇西世萧成业酷女、饮酒，于军务政务皆不通，他乐无度，不思取，从不反思自己，却疏远胜自己许多的韩宛月。

“可是兄长正在打峪关，如果陇西军也来了怎么办？”宛珠担忧。

宛珠：“兄长，你放心吧。”

说到此更咽不能语。韩靖便：“阿姊，你不用说了，我知萧成业不是个东西，这些年他荒放诞，早已声名在外。”

“父亲知吗？他怎么说？”

韩宛月说了半天说不下去了。

韩靖了门，见了宛珠，沉声问：“长是因为什么回来的？”

韩靖便知十分不堪了，不想令长失了颜面，便不令她说下去，只：“阿姊，你安心在这里住下来。至于萧成业，我总有一天要他加倍偿还。”

韩靖沉默许久对宛珠：“你看好她，不要让她回冀州。” [page]

韩宛月为韩令德长女，将门虎女。只因当日韩令德主冀州多得陇右公助力，便以儿女婚姻为约。宛月生来便少脂粉气，多了几分男儿英豪飒。曾于危难之际显示须眉不让的果决勇气，替父排忧解难，也曾于两军中救韩靖。其父十分赞赏此女，曾慨可惜生为女儿，不然必可成为一方名将。

韩宛月知他大约还有事情要，便令他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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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靖见她一脸担忧，笑了笑：“没关系，我能应付。她如果回冀州还会被送回陇西的。长虽然隐忍，但也刚烈，只怕到时不会瓦全。”

待宛珠带若臻离开，韩宛月的泪再也忍不住，纷纷落下：“靖，我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过。”

韩宛月待再说，韩靖却伸手在她肩上：“一会让宛珠安排你先住下。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宛珠小心地看了他一，犹豫了一下才：“陇西世冤枉长与国公府卫尉有私，当众对长动手。”

“那即便你回去了父亲还是会把你送回陇西的。”韩靖犹豫了片刻。

“我曾经寄帛书给父亲，父亲让我大局为重。”韩宛月低声。

“如果父亲把我送回陇西，我便一死了之。”一向隐忍端庄的韩宛月咬牙说这话后又是一阵凄凉哀怨：“靖，你知我哪是惜死的人，只是若臻年纪太小，我不能把她留在陇西。萧成业在女儿情分上淡泊，我若死了，自然遭那狐媚的荼毒，所以我带了她来，就便我以后死了，这个女儿不能落在他们手中。”

“若臻，你先和姨母去吃东西。”韩宛月声打断了女儿。

“阿姊放心，你和若臻哪也不必去，就留在雍都好好生活。等我灭了萧氏父，你到时愿意回冀州也可。”

十二三岁，虽从未见过舅舅，却从母亲中听过无数次，此时也不怯生，：“阿舅，父亲同别的女人欺负母亲。他们诬陷母亲……”

宛珠一听令狐嘉树的名字，心里一阵难过，面对韩靖的问题虽是心虚，可不愿兄长牵挂，便故作无事：“没怎么回事，好好的啊。”

韩宛月收了泪：“如果只是那样，我也就忍了。可是这两年他纳了个狐媚，妾灭妻，实在不像话。我本不屑于他们的事，可那女就是和我过不去。原本我和萧成业虽然不合，可也不至于撕破脸，自从那狐媚来了，他连脸面情都不顾了。近日……近日……”

“靖，我知你的好意，但是萧氏父见我走了，必然前来生衅。”韩宛月顿了顿说：“我只在这暂时落落脚，明后日你便派人把我们送回冀州。这样你便没有系了。即便是父亲那里，与陇西相隔数州，他们就无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