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平川一听便明白了大情由，：“世忘了，那时候我还在襄樊呢，此后又被世的十万大军困了好几个月，直到大军撤去，我这才冒着大雨来到晋打理此间事务。她确实是一个月前带着一车的酒来我这里遂自荐的，我当日还嫌她是个女，不愿用呢。只是怜她也是荆楚人士，落至此、无依无靠，这才留下她。谁知一尝她带来的酒，我才知自己无意间竟得一上佳造酒士，我手下这些酿酒的，也有二三十人，从没有一个超过她的。原来世于她曾有恩惠，那正好向世敬个酒。”

杨灏便问那女：“雍都到晋路途遥远，你一个女，是怎么带来这些酒的？”

杨灏和慕容平平川听她说这些饮酒之，都了神，仿若随着她的陈述尝尽了四季酒，不觉陶醉其中。直到那女声停，许久才回过味来。

那女从容回：“日溶溶，百草摇动、百盛开，若以草青兑酒中，酿成百草百藤之酒，味极佳，且合时令。炎炎夏日，若能以西域佳酿以桶密封镇冰中，不但解暑，更助酒意。秋日五行属金，白为霜，当以金为最佳。冬日天寒，黄酒围炉，不但驱寒，且能开胃。年下有屠苏酒、端午有雄黄酒、寒有杏汾酒，中秋有白饮……不但要合乎季节，实在也应对景对情，方有饮酒之趣，此中之微妙，当随机而化，没有一定之规。”

慕容平川便问：“是否酒味不佳，不如再换一吧。”

杨灏摇摇，犹在叹息：“此酒倒是晋常有的秫酒，但不知为何又格外清冽醇香，且正如贵执事所言，以温酒炙，滋味更佳。如果这是凑合，那我愿意一直凑合着。”说罢畅快大笑。

早有侍女

杨灏接了酒饮尽，又：“你也饮一杯。”

慕容平川一愣：“是酒事的造酒士。”

那女回：“回世，原本凭一己之力不能多带的，正赶上威烈将军派人护送最后一批士大夫家眷来晋，我便跟着一起来了。”

慕容平川笑着摇摇：“并非内眷，实乃招募的造酒士。”

那女：“四季寒暑，天地之。人其中，饮服饰起居皆有候节气之别。饮酒亦属饮之，腹之，岂能不格外谨慎。饮酒之妙，妙在合时、宜景、境。”

杨灏原本只是觉得似曾相识，又听了她一大篇饮酒之，就有些疑疑惑惑的，此时听她这样说，便完全想起来了：“原来你是平川先生家的人啊，早说嘛。其实你只需向平川先生陈述情由即可，平川先生知会一声，杨某自然从命。何必跑去拦我的车，让我那几个无知随属唐突了佳人。”

杨灏便问：“酒也有季节之分？”

那女便即拜伏：“妾尚未谢过世为亡父献金玉酿方于天之德。妾无一技之长，惟学了些亡父酿酒之法的，他日当为君献酒，酬谢世之德。”

杨灏一边把玩手中酒杯，一边问：“那你说说一年四季各该饮何酒？” [page]

那女依命起，从侍女手中接过酒壶，缓行至杨灏案前，执壶倒酒，双手奉上：“世于我有大恩，大恩不言谢，惟祝世四康健、日月同寿。”

杨灏不再多问，饮了酒，长叹一声。

那女端正姿势，恭敬回：“可是那时候妾还不认识平川先生。”

杨灏不由转看向那女，见她犹自侃侃而谈：“‘竹青酒’禀赋寒凉，可解暑，当夏日炎炎，饮此酒可有回雪卧冰之，犹且不宜多饮。何况如今序属三秋。上次先生不过试饮，且八月天气尚未如此寒凉。”

慕容平川笑：“世不知，她上一回从她家里拿来了一叫作‘竹青酒’的佳酿，味十分不错。改日奉上一坛与世。”

杨灏问：“难不是先生内眷？”

杨灏瞧了那女一，忽然问慕容平川：“此女是先生什么人？”

那女浅浅微笑，虽是制止之言，却语声柔缓：“先生将妾以拙劣技艺所酿之酒奉与世，妾荣幸无比，但‘竹青酒’并不宜于此时。”

杨灏一笑，神情便放松下来，看向那女：“你见过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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