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慌：“世如何得知？”

杨灏：“你看我的神都不对，柔情似也不为过。”

乔氏女低不语，犹豫半晌，才声如蚊蚋：“不要在这里。”

“为何不在这里？你我因酒相识、以酒相知。”杨灏伸手拥过她柔若无骨的躯，在她耳边低语：“而且这里——里面很安静，可是外面声喧嚣，他们什么都听不见。”

这本是杨灏为了解除她担忧的话，乔氏女听了却面绯红，别过脸去，伸手推拒，却并不真心地用力挣脱。杨灏见了她这迎还拒、羞无限的情态，只觉心中柔情顿时化成一池。他以从未有过的温柔和耐心，抚她、对待她。

甚至后来，她的嫣红落在他白绸的寝衣上，他便将那一幅白绸撕下、折好，纳于袖袋中。日光渐斜，照到轩窗内的光却红滟滟的，布满整个空间，仿佛夕下的波摇动。

杨灏将衣衫轻为她披上，这朴素衣料制成的裌衫，竟也丝毫不掩她如珠玉般的温光华。他心里莫名地冒“荆钗裙布”四个字来，想不到这四个寻常字竟会令人生如此好的情愫。他又记起三次与她见面，她大约都是这样的一装扮，温柔浅淡的布衣，简单挽系的发髻。这在他是从未有过的，他从来没有如此亲近过这样一个衣饰简素的女。从前那些女，哪个不是心装饰了送来的？他心里一阵异样的悸动，伸手拥着她，抚着她散落的长发，这真是秾丽异常的一秀发，令他不释手。

“你姓乔是吗？”

“嗯。”

“你叫什么名字？”

乔氏女目光转，柔和轻倩，脸上一片温婉而俏丽的情动之，却故意似的，不肯告诉他。

“不说也罢，我给你取一个吧。”杨灏竟饶有兴致地思索起来，想了半日才：“我记得那天你在平川先生那里所咏楚歌中有一句是‘何日英雄兮之降如梦维尔盛德兮喻我黎庶’，你又这样温柔如梦，便叫梦喻可好？”

“既是英雄赐名，”乔氏女顿了顿，如目光又泻在他中，笑容楚楚，“有何不可？”

杨灏听到她的温言语，心中不由一动，拂开她肩上的衣衫，沉醉在那冰肌玉骨的芳泽与香氛中，竟前所未有地到意犹未尽。他轻轻将她推倒在白玉般柔的地毯上，随即倾覆上。

乔氏女沉浸在杨灏如梦如幻的温存中，但其实待她温存的杨灏在请她来西河馆之前，早命石英查过她了。

石英只用了二十余日，便将她的过往经历打听得一清二楚。从她的、在楚地的父母亲族，在雍都的所见所遇、所有行藏都查过了。甚至连她父母和幼弟的墓地都派人去实地看察过。她在雍都时的邻居里巷，也都通过在雍都的线一一查知。

“她没什么问题吗？”杨灏淡淡。

石英摇摇：“绝对没有问题，她的并不低，从小生活优渥，她曾祖父曾任江陵郡守。到她祖父，因为生逢世，便赋闲在家，但家境仍很好，一直保持着士大夫的起居排场，所以她识文断字、颇通经史。后来因天元三十七年人与荆州牧大战，他们一家便逃往雍都。她祖父在途中去世，而她母亲……她母亲因被人士卒所辱，此后一直抑郁寡。在雍都她倒是开始抛面、当垆卖酒，她父亲托关系在少府谋了个典酒吏的职务，勉养家。她常往来于雍都和凤县之间，因为凤县有秦川最大的制酒坊。雍都之后，她母亲幼弟被戎兵所杀，父亲也抑郁而终。她独自呆在雍都半年，理了家中存的大分酒，带着其中一些佳酿来到晋。”

“那典酒吏和天之间的事，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