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就好。”韩靖起站起，顺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走吧，今日若臻命厨房了‘铜炉鼎羹’，采买了上好的羊，还买了安记的秫酒，这大冷天的，吃个锅鼎羹，饮一杯酒，便可解千愁了。”

韩靖心中也明白，如今大族豪贵虽说时有不法凌弱之事，但大多归顺支持将军府，人、力、钱粮支持他的政、军所需。且可协助地方郡县理百姓，战时也可保家卫地，此时只该善加安抚利导，并加以控制其实力，再与布衣贤才间错使用，不可过分打压，却也不可过分纵容。

而当日袁晨又上陈豪族并地一事，郭令颐豪族知其中情由。

典农中郎将袁晨：“那民该如何？”

“说来说去就是不让我去蜀州罢了。”云津气地说。

韩靖无奈：“这次不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你去。你要是还嫌不够忙，就随平戎将军去视察南三营吧。”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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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津：“如今我未建功劳而与众人同在堂上，心虚啊，如果能够到蜀地，事先安排粮草，解了平蜀的供给之难，就理直气壮多了。”

“与西戎夹击取武纪，之所以事半功倍，也是你的谋略。”

“平戎将军已经定下调了，我不过跟着罢了。”

说到此郭令颐倒谈到了民一事：“倒是那些无法被豪族买走的小农，无路可走，成为民，实为隐患。”

“你那也叫跟着？驳以陇右为屏障不如结西戎的是你吧？知蜀州必有胜当日大的的你吧？如今全都应验了吧。”韩靖勾起角笑：“建议在青通河练奇兵的也是你吧？如今我们已经拥有了一支中原无人其右的骑兵了不是吗？”

“我不过了一个主意，说来还是将军和郭长史、乔主簿他们施行的好。”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豪族并地之事由来已久。实因天灾人祸，致令小农无力保有耕地，遇到灾年非但无力纳税，更连家也难养活。便需卖宅卖地，再卖妻鬻，最后万般无奈，只得卖于豪贵之家为。”郭令颐：“虽说豪族蓄并地多被人诟病，实则亦是无法之事。破产小农因卖地之后无需纳税，且可依靠豪族而生，亦不失为一条活路。此前用顾先生之法，已令许多豪族仆为我所用。并豪族的土地土地因有其家加以统一理，只要事先查丈量土地，于税收征粮影响不大。且将军如今奋起于秦川，致力于天下，多得豪族世家之力。其中若有作犯科、犯了众怒的自该加以打压，而有功于将军与地方的，正该封赏安抚，不可一概而论。只要善加控制便可收为己用。”

“蜀州乃是凶险之地，到豺狼虎豹，寻常男皆不可去，你一个女怎么行？”

“你本来就是个主意的，你还想什么？”

韩靖不由叹气：“你还要如何？才一来就为我解决了豪族蓄无度，致令税收锐减、兵丁不足之事。这事早就传广远了。”

云津粲然一笑：“多谢将军夸赞，如果将军能许我去蜀州就好。”

“其实要知情况到底如何，还是应该去看看。”云津若有所思。

“郭公瞻远瞩，若观火，令人豁然开朗。”韩靖赞。

“那也是人家郭校尉练得好，我不过主意。”

云津笑：“多亏将军善于识人，边人皆是心怀天下、不计得失的。就如乔主簿，盼望取蜀只怕比将军之心还迫切，却能沉敬戒，实在难得。郭公渭南郭氏，却不以豪族之利为先，只引导郭氏弟效力将军。人心所归比之一切都重要。”

韩靖半是认真半是戏谑地说：“还有多亏有你这‘断戎机’的红颜谋士，不但目光如炬、足智多谋，且忠正无二，志在天下。”

云津却以一个玩笑的语气：“因为我不是寻常男啊，寻常男不可去，又没有说女不可去。”

随即众人散去，韩靖向云津叹：“当初和令狐、阿江以天下为己任时，未曾想如今万事如麻。细如之事也可能引动天下沸腾，真令人战战兢兢啊。”

人的三个兄弟将他延请至府上叙话，分别时竟颇有不舍之意。

“定下‘先平陇、后取蜀’方略的难没有你？”

郭令颐：“统一制，分而化之，送到陇右分与土地。”

“你为何要去蜀州？”韩靖：“令狐正集中人手绘制你要的地图呢。”

“这也不过是个小谋，不算什么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