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妾是笑世间冷，也是开解之意。陈参军今日譬如挂六国相印，自当怀宽广，难尚且挂怀‘妻不下机’‘嫂不为炊’这样的小小恩怨？”

“哦？”许仲虎颇为不解：“顾参军有何见？”

云津听了便也借机转了话题，：“只因陇右对威烈将军不敬，欺凌其至亲长姊，致使将军兵日久。如今大军方还，正待整顿，一旦筹集粮草，齐将兵自会前来相助。适才将军所言‘龙游虎落’之说，妾不敢苟同。”

单独敬酒。

令狐笑的有些意味：“云山是将军的四弟，你可知？”

云津所言乃战国名仕苏秦的典故。苏秦游列国而空手归家，衣裘弊旧，其家人见其落魄，妻织布如旧，嫂不为炊爨，父母不与言。而后发奋学成，终于以“合纵计”成名天下，挂六国相印，再次归家，其家人跪迎于。

此时第一场歌舞已退，而欣赏轻歌曼舞的人犹意兴未尽，有的捋须赞叹，有的低声称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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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津淡淡笑：“除了那几幅字画曾经见过作画者的其他真迹外，我全都见所未见。”

听见陈延对雍都旧日落魄事耿耿于怀，而对蜀州大有恩赞捧之意，云津便以此典夹杂在话语中，暗人情自来如此，大丈夫何须萦萦于心、念念不忘之意，来劝讽他当云淡风轻、襟怀宽广。 [page]

令狐嘉树便：“字画中当世最有名的就是司南池先生那几幅了，价值不菲。”

其间又有歌舞助兴，蜀女窈窕，蜀舞婀娜，除了两年前在晋“长乐馆”看到的那支红梅之舞外，云津认为无能其右者。就是威烈将军府每次大宴秦川豪族或者韩靖与亲信宴饮也都是从延庆坊请了乐伎来助兴，韩靖的府上是不蓄养歌姬舞姬的。

云津一愣，这她倒闻所未闻，想起韩江曾对她说起过的，因母亲为豫侯侮辱而被冀侯发偏远的四公：“就是那个……”

“云山的字刚柔并济，也不错。他擅长秦篆和隶书，难得写楷书。这里摆的这件居然是他的楷书，想不到写得这样好。我虽然不通书法，却十分仰慕他的这个收笔，你看，似飘非飘，似劲柔，真乃世间无二。”

云津也笑盈盈地说：“不知令狐校尉觉得比之延庆坊的‘寻常野味’如何？”

“还真是土不服啊。在那穷山恶吃劣就又呕又吐的，见了味什么都好了。”令狐嘉树借着众人或聚会神赏那缭歌舞，或私下指评价时悄悄笑。

“顾参军此话这是在笑仆老了吧。”陈延笑得自嘲且疏狂。

堂上众人也有没听明白的，也有听了个一知半解的。陈延听了却会意，便只一笑便罢。

云津也瞧着陈延：“蜀地歌舞别有格调。妾世居雍都，未曾赏过此间风味。”

云津听他话里大有捧喻蜀州牧之意，亦有人生寒之慨，一笑淡然：“陈参军的才华，乃我当日所见明知，岂可自谦如此。倒是匆匆数年，今日富贵远胜往昔，而形神与往日大不相同，令我叹人事全非。”

令狐嘉树哂然一笑，并不计较，换个话题问：“你觉得此间如何？”

令狐嘉树：“对，就是那个。”

许仲虎本是草莽，哪里会他们的话中意，隐隐觉有些锋芒在里面，便自觉地来圆场：“我蜀州如今‘龙游浅、虎落平’，有求于人，多亏陈参军极力促成我等求助于威烈将军。只是威烈将军何时能派兵前来解蜀州之困？”

陈延便叹：“仆亦曾游雍都，从未见过如此繁华者。而蜀州牧虚怀若谷、广纳贤才，许公与许将军更是重用我这孤陋之人，仆常常铭于心，如果当初留在雍都的话，只怕这一生就虚度了。”

“既是龙、虎，岂会真被浅、平所困，

倒是那确实是佳味，云津一路上土不服，饮虎，今日却被这蜀地风味勾起。她虽顾忌形象，却也吃的颇有滋味。

对面坐在许伯禽和许仲虎之下的陈延向云津这边飘来一，笑：“顾参军在秦地可曾赏过如此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