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之痛？”云津只觉得自己走了一个令她困惑而清醒的境地中。

慕容平川对她这答案似乎并不意外，语气平淡地说：“你自然不知。可我知。”

就算这样，云津也不能对他直承其事，便笑了笑，转换了话题。

“我有什么望？”云津冷笑：“我的这事是没有名利可收的。”

云津想了半天，倒也不词夺理，诚心诚意地摇摇：“我不知。”

但却供应着秦川大军的足衣足。其功劳绝不在任何战功之下。韩靖之所以没有给他这个最亲近的弟弟爵位和官职，不过是为了方便他行走天下，赚取钱粮。谁都知，一旦哪天天下大事已定，韩江只怕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尽韩江对令狐嘉树犹如少时，但令狐嘉树却已经悄悄地对韩江有所界限，这并非如韩江所说的那样，是因为令狐嘉树发达了忘了旧情。而是令狐嘉树十分清楚，实际情况恰恰相反，他们所的大事一旦成功，韩江作为韩靖的亲弟，与他将有份上的实质区别。

云津也觉得他那目光实在教人难受，她对自己的看法也不像刚才那样笃定了。商人的望在钱财之利，而天下群雄之所以拿上家命一搏，其望不就在于天下最的无上荣耀以及天下所有财帛女的掌控权吗？但她总归是不一样的，于是她开：“你所说的利益，于我一个女而言，所获取的实在是十分有限。至于你们所说的事成之后给我的好，其实并非我想要的。至于名，那就更可笑了，其实不过狐假虎威罢了，有韩靖的支持，我就是名动天下的女参军；没有他的支持，我就是声名狼藉的可怜人吧。”

“平川先生也对蜀州赛的事兴趣？难荆州赛还不能满足先生的望？”云津饮着温清，语声却是奇的冷。

慕容平川暗自称赞这小女的机警，也不由有些佩服她将话语主动权抓在手中的见识。但面上自然不来，仍保持那副看穿她似的神，随即爆发一阵笑声，仿佛她说了天下最最可笑的笑话：“顾参军，你帮着威烈将军谋划策是为了什么？难不是为了望？”

只因她那不甘于平庸一生、生怕虚度了为人一世的隐衷，唯有他能解。天下之间，唯有他有能力，也愿意令她绽放。

“怎么没有名利？谋夺天下，这不是最大的名利？”慕容平川看人的目光令人无可躲藏。 [page]

他冰凉的眸过来，那凉直达她心底似的：“你不过为这一生不虚度罢了。就像鱼终归要游于，鸟终究要飞于天。有些人注定要浑浑噩噩不明所以地活一生；有些人就觉得好容易了一把人，恨不能要把一世活成千百世似的。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对。你还太年轻，又仗着智计超越世人，以为无所不能。”他讥诮的一笑，顿了一顿：“何况还有威烈将军替你撑腰，所以你不知人生来就是痛的。聪明人因为聪明而痛，就像你，生怕自己一生庸庸碌碌，忙不迭地指江山。其实就算将来你和威烈将军以及他的追随者们得到了天下，到那时，他们那些男人们还可以用声犬、纵情享乐来麻

钱斌是羽声校尉营地位仅次于令狐嘉树的几个人中的一个，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你是不是豁然开朗了？”慕容平川笑得颇有些山长的隐晦微妙：“但你别兴太早。这才是人生之痛的开始。”

慕容平川收回了刺的目光，脸上神情竟然格外和悦起来：“你倒是心里明白的很啊。那我问你，你这些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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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云津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云津听了这话，心中既喜且悲，悲的是再怎么不虚度，可是总难两全，喜的是自小便令她到不安的莫名情绪，今日终于得到解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在遇到韩靖之前，她即便是活得最平淡的那几年也常常会于夜难寐之际，一冰冰凉的恐惧和心虚莫名涌上心。而一见韩靖她却觉得即便险境也如围炉夜话、淡看夕般的温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