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平川笑：“我可是只卖，至于输送，也是送至几方势力默认的地方去，然后他们自取。”

慕容平川竟用一莫名其妙的神看了她半天，随即又是叹又是笑，那笑中既有纵容，又有嘲笑，他竟然直呼起她的姓名：“顾云津，你不是足智多谋不让须眉吗？怎么我这个须眉的这意思你都看不来？”

“那么我需要一万五千石粮草，你能随时拿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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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平川：“有，这两年我从越州和荆州囤积了不少粮草，专门卖给蜀州牧和郡郡守，还有涪陵郡的孙家、江郡的胡家，甚至也卖给过夜郎那样的小地方。”

“对，我喜你这样貌如而又聪慧过人的女。”他倒是大言不惭地直陈其事。

慕容平川竟一也不生气，且和气地笑着：“自然有难度，但我答应你了。不就是你自己不愿意涉险，想利用我的特殊份和人脉替你力不说，还替你担风险吗？我就犯一次傻，让你利用一次吧。”

“平川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见慕容平川也不说话，只以神示意她说下去，便不再兜圈：“那你为什么愿意为我到这地步？”

“你是说……”云津听清楚了他的意思，却怎么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如此。

虽然从今天他一来，云津便隐隐觉察到他对她的好，可是却始终不能确信，也不敢确信。她虽然因为容貌

见她笑得愉快而骄纵的样，想起她第一次在“风烟馆”退亲时的从容淡定和果断决绝，又加上听闻她这两年在韩靖边的那些筹划谋略、杀伐决断的事，对比此时小女儿模样，他心里不由一动，竟看得沉醉了。

“怎么这么说？”慕容平川见她故意提到自己先前说过的她太年轻之类的话，觉得这小女十分有意思，便也乐意同她玩笑一下。

“你这么说我实在伤心。虽说是为了他事，可怎么还是取决于我的。换了别人我未必愿意到这地步。”慕容平川说这话时的成熟与随也是云津在年轻男上所没见过的，何况她从前所接的大多数都是刚毅狠辣的韬略家，就算是放诞洒脱的令狐嘉树也没有这说不清不明的气度。

“你替他事，不就是最大的投机吗？为了慕容家的‘富贵绵长’。”

云津摇摇：“这次我要先生直接输送到指定的地方去，至于送到哪里，到时候自会告诉先生。先生有难吗？” [page]

翻来覆去，反复掂量，终于还是信了韩靖的字与话，问：“先生手中有粮吗？”

“那你且存好了，到时候用你的人脉输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去，可以吗？”

慕容平川笑：“哪一方跟我买粮都是为了养兵，自然拿得来。”

云津心里飞速地计算着，汉中可以提供一万人行军的粮，许伯禽那日所说应该是照一个月的行军路程给的，除南川外，其余两粮草加起来也可供一万人用，因是沿途设粮，消耗有限。而战布置在成都城外，大军来时匹所需有限，那么那些粮保守些可够一万人行军二十余日了。如果三万人来算的话，慕容平川在南川县布置的粮草能够供两万人的话，那么就足够韩靖轻锐兵三万可用了。但到了南川县，只需要半个月粮即可绰绰有余，为了保险起见，她可以多要一试试看，如此若行军再快一些就可以多五千兵力。

云津笑了，他可真是通吃天下啊。仅蜀州战一，敌对各方势力的生意他都。他穿梭于形形的官权贵、军政割据势力之间，如鱼得。居然人人都愿意与之往，也并不觉得他骑墙，这真是个奇才啊。

云津明知他这话半真半假，他对自己心存好意是真的，但这件事却是看在韩靖的面上的，笑：“先生就别糊我这年幼无知的了，你这事是替自己的好吧。”

云津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只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今日才二度相见的人是不会拒绝她的，笑：“先生废话好多啊。难有难度？”

慕容平川皱了皱眉：“你可真是开得了啊，还这么颐指气使的。我凭什么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