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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王侯(二)衣不如故(2/2)

早有侍女照她的吩咐将冬衣类别拖着向外走,虞夫人便起对一个侍女:“那件素太破旧了,不必再拿回来了。”

虞夫人虽是个温柔敦厚的闺阁女,却也有自己的在主张。母亲对她嫁韩靖总有担忧和惋惜,临行又以豫州再三嘱托,就是让她明白,这不过是联姻,守好本分就好。可她自己却总觉得,既然嫁了这人,虽有使命在,那也该一心相对才好,何况韩靖不但是成名英雄,竟然还生的英姿发、仪容不凡。

靖并不多和她们说话,便放下手中的书,径直走到那侍女面前,从她手中那件织金素家常袍来,向虞夫人:“如今的衣自然由你来打理,只是从前的那些你就不要动了。”

关于她父亲和韩靖之间的恩怨,她也隐隐有所耳闻。她嫁前夕,她母亲也告诫过她,当年她父亲与韩令德父争夺邯郸时,为了调开韩靖,攻打韩令德家眷所在的涿县,导致韩靖母亲自杀。父亲虽然得到了邯郸,却也与韩氏父结下了仇怨。

不必拿回来,那就是理掉的意思。侍女正答应着往外走,韩靖忽抬瞥了一,叫住了那侍女,:“把那件素放回去,没我的吩咐,从前的衣服不要再动。”

他说着便自拿那袍默默地瞧了瞧,又一看见虞夫人隆起的腹,究竟不忍心,便叹:“你如今这样,可以不必如此辛苦。”

“你父亲的谋士们都说韩靖不是个量小的,大概不会因为往事迁怒于你。和你说这些,是望你你谨言慎行,若遇到关系他母亲的事,万不可忤逆了他。”

说罢独向内室走去,亲自将那袍整整齐齐叠了,与一件玄蜀锦常服放在一

虞夫人不是个的多心的,那时并不往心里去。此时站在卧室门外,见韩靖犹在望着那件袍发呆,脸上一片怡然和悦之。她忽然心里悟过来了,他之所以留下这弊旧袍,并不是为了节俭,因为他看着这袍时的款款柔情,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侍女们偷偷瞧着夫人脸,虞夫人也只片刻失神,便令她们退去了。她在洛邑时早就听闻韩靖尚朴喜素,衣起居用度节俭。但那件素的家常袍,虽说质地柔,可也并非什么贵重的面料,何况旧成那样。自他从蜀地归来,正值残冬,她便见他常常穿着,心里起了疼惜之意,便亲自选衣料,命人为他赶制了好些冬的礼服、常服、家常袍服。她却见他总不大穿,唯有那件织金素洗涤之时,才稍稍换一下。她一向以为他是不讲究衣的缘故,今日看他那神情,仿佛又不是为此。

“你父亲早有与威烈将军联姻的念,就因为这事才舍不得你嫁去,一直犹豫着。否则你早二年便嫁人了,何至于拖到今天。你父亲原想让你兄长娶威烈将军胞妹的,谁知被西戎抢了先。如今这样也是没办法,你去之后,总要与他互敬互重,解了你父亲心之患才是。记住,你既是替你父亲,也是替豫州,才嫁到雍都去的,总要不辱使命才是。”

靖平日不是在前院议事堂见他手下属们,便是在内院起居室前面的小议事厅中批阅公文。今日难得在起居室中自在读书,她不便打扰,便了他卧室内,收拾冬衣,命人拆洗收藏。

虞夫人乃是将嫁的闺中女儿,对母亲的话,总是静静应着。实则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她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幼童。这些年的隐隐听闻,总因事不关己而未曾上心,谁想这事竟与自己扯上了关系,何况母亲郑重提,她也知对自己而言事关重大,听得十分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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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令他这样情凝望的,到底是为了他投城下的长姊,还是另有其人?虞夫人是父亲的唯一嫡女,母亲虽教养严格,却也不失慈,她的日一向过得简单,并不曾有过烦纠葛,见此情形心中却没来由地一片迷惘。

“好像……好像……”有个侍女似乎想起什么来,忽然却又话锋一转,笑:“好像确实是由家宰代给专门的家仆理的。”

如今已是二月底天气,冬衣早该收了,换装了。自她来了,韩靖的衣等事,件件上心,不再假人之手。

她此前也曾侧面打听过他从前的衣由谁打理,侍女们便说是由家仆打理,唯有他的长姊从陇地归雍的那段短暂日,曾经为他浆洗修补过衣,后来大女公投城殒后,也没有别人来打理。

那侍女看了看虞夫人,虞夫人便笑着向韩:“将军也太过节俭了,昨日我查你的衣,多是些普通市面料,除了一件蜀锦的袍外,总无可观的,今给你多了几件衣服,就想把你那些陈年的旧衣都换了。我来的时候,带了好些衣料,白放着可惜了,如今给将军几件也不用额外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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