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灏心里有一刹那恍然，仿佛觉得他父亲中的慈不忍是真的似的，旋即又是一片心知肚明，笑：“父母为女计之远，父亲当初虽然不舍，但为儿前途也不得不忍下之心了。”

杜平遥便笑：“前将军谬赞，须捧得我家三小不知天地厚了。他不过跟着世，多长了几天见识罢了。自己并无良谋方略。”

“父亲不必忧心，兄弟们如今受挫折总是好的，将来才堪大用，届时父亲便可无忧了。”

“阿灏，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明大义。”杨晟岳脸上现几分动容，忽然说：“如果你母亲……”

可是杨晟岳说到这里就突然停下来了，杨灏的母亲，总归是横亘在父心中的鸿沟，仿佛难以越过似的。

“我只是担心你是为了你长兄和你四阿兄的事为难世夫人。她一个女人，没什么见识，为了自己儿些小动作也不算什么。”

杨灏便即领命，又建议：“供应粮草关系重大，典曹都尉日前母亲病重，已乞假告归，短时间内只怕未必能归其位，不知遣谁去好。”

黄小儿。我晋州素多名将，不但将门，襟见识气度非常人可比，行军征战劳苦功，早已成名的自不必说，就是年轻一辈也多将才，就比如杜将军家的三公，如今任征戍校尉，本是英雄年少。”

杨灏略一沉，轻笑：“没有的事，想必又是那妒妇跑去母亲那里告状了吧。最近不过忙了些，回来晚了怕惊扰父亲和母亲，便留宿在外了。父亲既然觉得不合适，那我早些回来就是。”

杨晟岳捋须颔首，：“既如此说，便以征南将军为主将，率两万兵，征戍校尉、虎贲校尉为副，各率一万兵。阿灏，你之前提起过有个卫士令，我也听说不错，让他跟着去历练历练。其余便由你来署吧。”

杨晟岳：“你自行裁夺着办吧。”

杨灏：“我小时候不明白，如今自己也有妻室了，自然明白。”

杨灏只得留下，他知父亲想必不是真是叙什么闲话，总归是有事要说。

见杨晟岳轻描淡写地，杨灏更是恭恭敬敬

“哎，你倒是早早就懂理了。我何尝不知男儿该磨砺才好，从前也并不是不给他们机会，你长兄小事还好些，大事总归不上。这次他回来，只给他个闲职罢了。”杨晟岳看着杨灏，中倒有几分慈父情：“如今看来我教你去越州总是对的，那时候还只舍不得你。”

杨灏听父亲说起他母亲，便低了，后见父亲又不说了，却也从容：“母亲的事情，我也听嫡母说起过。为一个女，不懂得遵从夫君，总归就是错了。就是她后来……也是自己选择的，怪不得父亲。”

杜平遥的等人见征人选已定，便都告辞而。杨灏也一同告退，却被杨晟岳笑叫住了：“阿灏，吾父多日未见，你留下，我们叙叙话。”

杨晟岳听了，脸和悦，却句句告诫：“你提起妻室来，我倒也有句话要问问你，你如今和世夫人是怎么回事？从前见你们恩我也放心，近日却听说你常常不在家，连这府也不回了，只留在别馆中，总不是个事。”

宋朗实则与杨治并无私，也与杨灏并不亲厚，他只是杨晟岳一人亲信，此时觉得去救武安并非难事，见这两三派明争暗斗，他既想为杨晟岳分忧，亦想取这功劳，便自请征。杨晟岳沉思片刻，便看了看杨灏。

杨晟岳目视着杨灏，半晌方：“你真这样觉得？”

左司正是杨治的亲娘舅，杨晟岳便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灏知父亲是要他表态，他倒也不争什么，便：“如此征战大事，又关系到长兄的安危，我们正该全力效命。各自意见虽有不同，但只要是于晋州有益，本该知无不言。但调兵遣将终究还是父亲拿主意才是。”

杨灏见父亲饮尽，才举杯饮酒，又：“儿的原该替父亲分忧，事事以父亲为先才是。”

正思量间，却见杨晟岳先命他席坐，又命酒，先自饮了杯中酒，方缓缓：“如今我老了，事又多，总觉力不从心，如今大事小事都需我儿面署，难为你事事得周全。” [page]

“那便派左司担任此职吧。”杨灏。

见着杜平遥无论如何不肯言明立场，只打哈哈，在一旁一直冷不说话的宋朗便：“若蒙晋王和世不弃，朗愿请兵五万，征救武安。”

杨晟岳叹：“你倒是有孝心，你那些兄弟要是也这样想就好了。他们一个个不省心，让我如此年了，还替他们心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