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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王侯(五)冬郎(3/3)

得呆了,正在给他位的手不由停了下来。那烧灼之伤,她当然见过,着实可怖,与他那张清俊中带着男儿气的脸极不相谐。她早猜着是征战之伤,但今日听他说来,仍觉得惨烈:“那一定……很痛吧。”

“痛!五内焚地痛。可我忍着一声也没吭。”杨灏颇有几分得意:“一般的人早忍不住哭爹喊娘了。”

“那世真是罕有其匹的英雄啊。”

“什么英雄!”杨灏冷笑一声:“不过是因为,即便最卑微的士卒也总有爹娘可喊,而我却没有罢了。”

梦喻听了,心里没来由地一疼,满是探寻地看着他的脸。杨灏却只看着她一笑,便忽然转了话题:“你方才说,你也曾有过醉后的痛难忍,却是为何?”

梦喻一呆,不想他会问起,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杨灏见她为难,并不刨问底,笑:“罢了,谁没个伤心往事,我们且赏这无边风月,忘了那前尘才好。”

梦喻沉寂半天,瞧着杨灏向她指天上星宿,告诉她这是什么星那是什么宿,对应人间何人何事,她也浑似茫然未觉。她在心里反复颠倒斟酌,终于开,语气清泠泠地,比这下半夜的夜风更冷:“世,当初祖父带家人从荆州逃往雍都时,本来已经打好了的,人那边有个将领是祖父的旧相识。可是谁知好好地竟来了一个凶悍的将领,带着几个兵卒,拦着了我们的车。他们……我那时候还小,祖父为了方便,将我扮作男孩,才逃过一劫,但是母亲……他们将我母亲,我母亲被他们……”

梦喻已经说不,一脸的悲哀,却连一滴泪也没有。

关于她母亲被人士卒凌辱一事,杨灏是早知了的,只是那时候他虽然有意于她,却并如今日这般喜,所以当初听石英说起时,心里不过有一丝轻飘飘的怜意匆匆划过,片刻惋惜而已。如今对她骨,听她亲,却是万般不忍,便轻轻打断了她:“我知,你不必说了。”

梦喻却摇摇:“我祖父固然急怒攻心,兼一路上颠簸,背上发疽而亡。母亲到了雍都才发觉已怀有,那孩自然留不得,生下来就被父亲给淹死了。从此父亲除了去少府当值之外,就是酗酒无度,他虽然知不是母亲的错,却并不贴,还时常恶语相向。母亲从那之后得了失心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小弟还年幼。没有办法,我便只好往来各地酒坊之间,趁父亲清醒时向他学习酿酒之法,放下士大夫的颜面,经营一家酒肆。原本日也总能过得,可有一天母亲到底受不住,便一条白绫吊死了。后来就是西戎之,如今便只剩我一个了。那些时候我觉得实在孤独的可怕,夜里总也睡不成,便饮酒,醉了可得片刻安宁,可是夜半转醒,岑岑寂夜,我一个人总是痛难忍。”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却也慢慢平静下来,语气中便没了起伏,仿佛是在说起一段并不能引发情思的别人的如烟过往。

杨灏便轻抚她那张在月下如梦如玉的面靥:“你以后有我。”

梦喻瞧着他:“我母亲有时清醒了,也曾对我说,让我以后嫁人总要嫁个能护佑妻儿的。我总觉得我是没指望了,所以从来都是事事要靠自己,却不想遇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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