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嘉树又：“只是听说那宋朗被了一箭，抬到汝城的时候，已经伤势严重了，不知生死如何。”

韩靖低沉思，半晌对令狐嘉树：“你说宋朗要是死了，谁兴？”

“豫侯当然兴，但是晋王世只怕更兴吧。”令狐嘉树：“宋朗固然不值得他怎么样，可是杨治成了降虏，又损了晋王一员上将，只怕这次晋王不会饶了他。”

韩靖摇摇：“令狐，如果我是杨灏，就要好好借这次杨治的事情，什么，收拢收拢晋的人心。”

令狐嘉树便笑着，以他们对杨灏的了解，这么好的机会，不什么才不正常。

此后情形也果然如韩靖所料，宋朗战死之后，晋王大为惋惜，杨灏趁机推荐宋朗担任校尉的堂弟宋希为征戍将军，虽未能如宋朗到“四征”将军这样的上品大将，但也被重用。宋朗乃晋王杨晟岳看重的心腹，连带对宋氏一族也格外看重，见杨灏依旧推荐宋氏弟，便极赞儿的襟。而那个建议在汝城驻扎的新晋小将——石元鲁，因为有先见之明，且作战勇猛，击退了豫军对汝城的狂攻猛打，回来就迁调为卫尉属下的旅贲令，辖禁军中最骁勇的宿卫。

豫侯也并没有为难降了的杨治，不久便将他送归晋王，并修书愿两家休战，结为盟好。豫侯得了武安，心满意足，再无别的意图，又乐得送走了杨治这杀也杀不得、用也用不成的手山芋，还送了晋王一个大大的人情。晋王打落牙齿和血吞，接了杨治，褫夺一切官职，远远地赶到偏郡，幽禁起来，不见为净。连同杨治的两个母舅，和平日与他亲近的一些官员也罢黜的罢黜，贬官的贬官。

“除了世灏会有动作外，想必豫侯也不会闲着。”令狐嘉树又接了一句。

韩靖自然十分赞同：“豫侯别的不行，惯会些小动作，想必会拿杨治什么文章。他得了武安，便有小胜即安的心思，此人难图大事。”

宋朗死后，豫侯放归杨治既送了人情，又狠狠地打了晋王的脸，乃日后之事，但他二人知己知彼，是以对后来豫侯的事有所预料。

令狐嘉树笑了笑，没有接有关豫侯的话茬，毕竟如今韩靖的夫人是豫侯亲女。因想起顾显刚离去，便：“方才尚书丞来此是否为了宛珠女公生的事？”

韩靖：“也为了让他联络收用戎兵的事。”

这事虽然机密，但此前韩靖还是同郭令颐、姜恪两人密议过的，自然也没瞒着令狐嘉树。

令狐嘉树便叹：“可惜了，他阿姊的下落已经确定了，他这一去西戎，少则半年，顾参军如若回来了，他倒反而不能及时间见到，可惜了。”

韩靖脸听了，沉默了好一会，脸上却看不什么来：“她果然在荆州吗？”

还是五月间，韩靖刚封侯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也许云津已经不在蜀州了，当初战遮，向北通往秦川之路是不通的，向南便是如火如荼的战场。既然在蜀州找不到她，那么那些黑衣人劫了她，若不杀的话，那么唯一的途径便是从山之间的三峡路到荆州去。令狐嘉树心思转得快，便从慕容平川下手去找。派的人果然见了云津曾在襄一代没。

令狐嘉树只得说：“应该一直是在荆州。”

“在慕容平川那里？”韩靖这语气，说是猜吧，其实已经十分笃定。

令狐嘉树面有难，终究说：“也不算是吧，她所住的确实是慕容平川的一别院。但慕容平川并不住在那里。”

韩靖已然想到当日成都一战时她应该是被慕容平川悄悄送城的。他们听了那蜀州府将的话，先为主地认为那些黑衣人是来劫她的，如今想来却应该是慕容平川派来救她的。如今这世，像慕容平川那样的商大贾，如各州公侯一般，边养些个死士府丁的，也是常有的。也是他们疏忽了，既然整个蜀地都找不到，若没死的话，那必然是城了。也唯有那几家了大额资财的富商室才能携带家属城，慕容平川一定将她夹在家属中偷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