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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王侯 (十)归来依旧(2/2)

这件棘手的大事是什么呢?云津见令狐嘉树也严阵以待地,便知不是一般的事情。

她很快就会知,这件事不但棘手,而且是个契机。是韩靖在暂停了开疆拓土的外事后,对内行梳理的一个契机。

今日听来,方知他曾常常连于此,甚至晚上也不回府,只一个人留宿在空无一人的,而她也不知何时才回来的家中。

“那时候,平川先生救下了我,又将我偷偷送城,然后走三峡路去往荆州。路上遇到风浪,就意外……”

她不肯再说,令狐嘉树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先是目光沉沉地看了她半天,才长叹一声:“君侯嗣本来就少,你又……这样大的事,总不能一直瞒着他吧?”

“你躲在荆州享清闲,我们这边就惨了。”令狐嘉树见她难过,便以调侃语调来开解她:“君侯派人到找你,还隔三差五地因为有人在他面前提到你就闹得大家没好日过。有时候大晚上的也不见人,害我到找。后来总算归结来了,找不到他时就去你家,他一准在那。我跟你说,我从小跟着他,从没见过他这样。”

说到这里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令狐嘉树,只见他先是连连叹气,最后居然咬牙:“反正是骗了他,不妨骗到底吧。这事你不说、我不说,陈延和许夫人也不会说,我再偷偷嘱咐下钱斌就好了。”

“什么叫‘没有君侯的嗣’?”令狐嘉树伤透了脑,一阵发麻:“你说清楚行吗?别折磨人了行吗?”

“没办法,我就只好在你家旁边了个院,安排暗卫住去就近保护。要不那暗卫在外面晃,一旦被人发现,不但不安全,且于君侯令名有损。”

令狐嘉树忙摆着手:“别谢我,我和你说,他又把你安排在我这里,你别给我再闹什么幺蛾了事我可担待不起。”

云津忙:“怎么会?今后你乃是我的上官,我岂敢?”

云津这才放了心,嫣然一笑:“多谢郎中令周全。”

钱斌乃是令狐嘉树手下的得力助手,从一开始就追随韩靖,一直忠心耿耿,从未失职。结果在他手上了那么大的漏,自然接受不了。

云津怔忡半日,才狠狠说了两个字:“瞒着。”

云津城时以为钱斌死了,并没料到会有后来的事。

听了这石破天惊的消息,云津心里仿佛下起了天空溃决般泼天价兜而下的暴雨,心里一片慌。她忽然想起归家那日,家中净的院和用心打理过的树,以及心布置、一尘不染的房间,她当时还以为因她过武关时,他必定得到了消息,知她要回来,特意安排人收拾的。

令狐嘉树苦笑,谁不知她在韩靖心中的分量啊,便:“回去吧,前就有一见棘手的大事要办。”

云津虽然一直作为韩靖的亲信智常跟在他边,与令狐嘉树相熟,但对于他们不主动告知的事从来不打听。即便在她差成了韩靖夫人,二人亲密无间的那段日也公私分的极清楚。诚如韩靖单独与她议的事,她也绝不私自告诉第三个人一样。

“可不是因为你?他没护好你,自觉失职。君侯原本也恨他恨得要命。听说他愧疚要自杀,这才宽恕了他。又念着他是最后见到你的人,不忍心罚,反而授予他要职。”

云津一时回过神来,却见令狐嘉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便:“那么,郎中令是打算告诉他吗?我只担心他如今才好了,若知了这事,别再……”

“你不知轩满月宴的那天,钱斌景生情,喝的酩酊大醉,跑到我家里就不走了,一个伤重死都不一滴泪的铁铮铮男儿,半夜三更地嚎啕大哭,说什么他丢了将军心的人,又丢了将军的嗣。可怜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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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津自然不怪钱斌,便一揽地把事情揽过来:“说到底是我的计划不够周全,没想到会有突发的事情。”

嗣。”云津低声

云津听了韩靖对她蜀时的反复嘱托,也觉灰心,便:“当日情况急,怪不得谁。你当时守剑阁,钱校尉——当时我都以为他死了,那可是拼了命护着我的。”

“我自小没瞒过他什么事,你这教我如何对得起他?”令狐嘉树仰天叹恨:“当日蜀,他本不同意你去,是我说为免你见他成婚伤心,他才答应的。临行他反复说别的他都放心,唯有你的安危放不下。如今可好,先是你失了踪,后又把个没了。钱斌个没用的,我要是君侯,非砍了他个不中用的不可,还升他作校尉!”

“自杀?”云津睁大了睛:“就因为我?”

令狐嘉树:“钱斌被救活后,又差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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