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彼此寻仇记恨。”

“令狐，你够狠的。我要是素容就不是赶你走了，我得一刀宰了你。”云津听得发麻。

令狐嘉树也心虚了：“也没那么狠，其实我是给她们都全穿了甲衣，了盔的。”

可是如果穿了甲衣就真的能完全避免伤的话，两军阵前就用不着弓箭这武了。虽说这比两军阵前降低了中的难度，但因为目标却是自己最亲近的人，难免心里慌，实际上误伤的可能是比战场上更的。何况一旦受惊，将上完全不会骑的女甩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你就不怕手一抖？”云津：“你就不担心那突然受惊？你就没想过就算不被误伤，素容吓也吓死了？”

令狐嘉树沉默良久，正视云津：“我确定自己绝不会手抖，也安排好了及时救人。这事，我得多了，万无一失。”

“你……”

令狐嘉树连看她都不看就打断了她的话：“你也看到了，我对邵恒手下留情，他并不领情。我不这么，怎么会让邵恒这狂得要上天的贵公心服服。我收伏了邵恒一个，就等于收伏了整个雍都乃至秦川的贵公。总比杀人放火地一个个将这些豪族们拿下好吧。”

云津不是不懂世事的女，她从小饱读史书、兵书，广有见闻，这两年又跟着韩靖见识权力纷争与沙场血火的残酷。令狐嘉树这样一说，她顿时明白他的用心良苦。难怪人们说，令狐嘉树虽不擅长掌兵攻战，却谙人心与权谋，且手段狠辣决绝，非常人可比。

其实不仅仅令狐嘉树这样，每个逐鹿天下的人都是如此。比如韩靖若不如此，自不可能跃居秦侯之位，几年之间，成为天下唯一能与晋抗衡的诸侯。比如潜藏数年，不惜自污取得许氏兄弟绝对信任，更与许夫人情好的陈延，若不如此，怎么会在攻取蜀州立下汗功劳，许夫人想必梦也想不到，在她的床笫之上与她好的翩翩少年，是一匹觊觎蜀州的白狼吧。就连她的弟弟顾显也在戎人上明白了以恩怀柔和以利驱使的手段。至于晋的杨晟岳父乃至于世家大族王侯将相们，那就更不必说了，那是天下闻名的腹黑毒辣。

甚至于她自己，不也给韩靖主意让他引戎兵去劫掠陇右吗？她不也去蜀州欺骗了蜀州的权要们，令黄平、黄琰兄弟以及许氏家族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吗？

只不过他们都是陌生人罢了，可是仅以义而言，她并无评判令狐嘉树的资格。

“顾参军，对付邵恒这样的人，仅以恩义是不行的，他不会因为你仁慈就追随你。他是豺狼虎豹，唯有比他更横的百兽之王才能让他甘心拜服。或者说，世人皆如此，邵恒只是最有资格不掩藏本质的那一个。”令狐嘉树的神情竟有些难以言喻的怅惘。

“令狐，我知。”云津心下凄凉：“可是你的素容并不知。你其实不该将她拉你的图谋中，她是个权力角逐圈之外的，不相的人。”

“那我怎么办？我要是绑个跟我没关系的人，邵恒能服？”令狐嘉树又恢复了那副放浪形骸的样。

云津睨了他一：“就算你有百理由、千般苦衷，到底是对不起素容了。”

“我知啊，所以这不是来向她赔不是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