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嘉树只觉得这问题棘手，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再怎么和韩靖亲信，也不好回答。俯伏思量，才：“应该是，没听说过是为了别的。如今我们和荆州慕容有好些经营往来。”

“我之所以让阿江司农中丞，一是为了让他一展所长，另一个也是为了笼住他，其实泾的经营，他手下有好几个能的副手，他大可不必自己亲自东奔西顾的。”

令狐嘉树提醒：“五公是自由惯了的，未必肯受拘束。”

“他也不小了，该安定下来了。”韩靖叹：“如今他带回来的这女，你没觉得像谁？”

令狐嘉树当然觉得了，可他终究不能说，便摇了摇：“没觉得像谁啊。”

“像当年冬至日他带回来的那个荆楚女。”令狐嘉树是何等细致的人，怎么会看不。韩靖知他为难，却也不揭穿他。

令狐嘉树便蹙眉想了想：“君侯这一说，倒真有像。其实也不像，只是也是那一路的温婉气质有些相似。”

“那你还不明白阿江这些年常常在荆州是为了什么？”韩靖突然笑了：“最近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想必就是这事吧。”

令狐嘉树一愣，压在心里的石忽然落地地一般，他赶了：“确实如此。仆不该瞒着君侯才是。”

韩江稽留荆州的原因，韩靖其实也只猜对了一半，照他的猜测，韩江是为了寻找那女的下落。但其实并非完全如此，只因韩江听说那女曾是荆楚人士，便对荆楚多了几分恋栈，行走于荆州各，仿佛踏遍她曾经留迹的山河大地，总有些异样的悸动，然而刻意的寻找却是没有的。

然而就在韩靖下了决心成全韩江和那名荆楚女时，韩江却来主动跑来求娶蜀州慕容之女。

韩靖自然十分不解，然而韩江却铁了心要娶那慕容氏。

“阿江，当年的事……委屈你了。如今你有了心仪的女，且已生，我不再阻拦你。”

韩江却笑得有几分疏狂：“兄长以为我找个荆楚女是为了烛萤吗？”

“她们是有几分神似。”

“我对找替代品可没兴趣。她们都是荆楚女，或许有些相同的气质吧。但我找她，不过就是找阿荆的母亲而已。”韩江淡淡一笑：“至于当年的事，如今三四年已经过去了，烛萤音信全无，只怕未必还在人世。我早断了念想了，我踏遍荆州，算是了了一段心愿。从此以后便重新来过。”

韩靖没想到他的重新来过就是求娶慕容氏女。他不是没想过，韩江之所以如此，是为了让他可以脱。毕竟他不愿意纳慕容氏为侧夫人的事情，明人都看来了。

可是韩江一咬定，绝无此事。

“我求娶慕容氏，不过因为迟早要成婚，不如就娶个和我一样的商后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