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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秦晋(十六)为父为母(2/2)

两个大人正在悲喜加之间,唯有阿荆笑得甜、满足。他伸小手,去云津的泪,却见越越多,怎么也不完,便如大人般叹着气:“母亲这是喜极而泣吗?”

阔别八年,二人各自在各自的疆域中,达成了对彼此的承诺。虽曾有无数漫漫黑夜的孤独自问:我可的对吗?我这样值得吗?我终究会完成心中的志向吗?虽曾有百般挫折、万般曲折,虽有无数此俯仰之间命攸关的瞬息万变,但终究还是以忍不的隐忍、百折不挠的勇气,踽踽而行,向最初设定的那光明不退却地前行。

“母亲大人请受阿荆参拜,从此阿荆敬事母亲,事事恭顺。”

靖摇摇:“不是我缺资财,而是你母亲太贵了,我如今能拿得手的聘礼远远不够。”

“怎么没老?我们当初……”

“好。”谁知韩靖就在她结结的时候,脆利落地答应了阿荆。

云津再也无法克制,一把抱住阿荆,搂住不放手,泪无声下,浸了阿荆的发梢、肩背。韩靖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雁台?”云津看了看天,觉得这事奇怪。

云津梦也没想到阿荆会说这样的话来,又一瞥见韩靖似笑非笑的脸,狼狈万分,她话不成句地说:“孩……孩的话,你不要……”

云津心里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韩靖,说不话里。

“君侯也未老。”云津

“武威陈延自蜀还雍,叩拜君侯。”

一语未了,陈延和令狐嘉树已台前来迎接。别人尚可,陈延早趋至前,跪拜顿首。

令狐嘉树正同陈延持了酒杯,站在的雁台上,远眺对饮。天宇远、大地苍茫,雁台空空,唯有两位翩翩佳士,远远望去,犹如玉树少年,却不知为何竟令人心生怆然。

二人乘到“雁台”的时候,已是暮四合,四周有亲兵把守。云津便知这是过了官方程的,不在禁夜范围之内。

靖不觉失笑:“阿荆,你从谁那听来的?”

“那何时纳彩、问名,何时请期、亲迎?”阿荆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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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缺布帛钱粮吗?要不我送你一些给母亲聘礼吧。叔父给了我很多很多,我都可以给你。”

如此神情、如此话语,像个大人,却又脸极稚,声音气的,韩靖固然莞尔,云津也破涕而笑。

“是邵家的稚和郭家小二、阿豆他们上次说起正侯家的婚礼时说的。”阿荆一本正经地说

“这两个人倒不老呢。”韩靖望着天幕下的二人说

“陈延回来了,我要在雁台为他接风。”

阿荆虽全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却知云津是第一个对他好的女。与这先生相一年多,已十分熟悉,总觉得这才是他心目中所希望的母亲的样。待父亲允许以她为母后,便觉心满意足。于是面带笑容、一团可地行至云津面前,极认真地行叩首大礼。

陈延激溢于言表:“当日陈延只是转徙沉沦,漂泊雁台,无人问津。若非君侯,岂有今日?君侯知遇之恩,便作犬亦不能相报万一。”

阿荆见自己父母在侧,这本是他一直想要的,便觉得这是最圆满的事情了。然他忽又想起一事,转向韩靖:“父亲是不是应该迎娶母亲?”

“真的?”阿荆喜望外:“顾先生真的可以我母亲吗?”

“君侯,你……”云津只觉说不话来。

此时此刻,唯有相视一笑。

靖忙,拉起陈延,还以揖让之礼,慨万分,称着陈延的字:“长,你为我潜形隐名、孤军奋战八年之久,其间之艰辛困顿外人虽不知,但我能猜知。韩靖此生定不负你。”

“真的,她就是你母亲。”

靖见她泪,长叹一声,目光犹在她上,手臂一伸,环过阿荆,对他说:“以后,顾先生就是你的母亲吧。” [page]

却见令狐嘉树和陈延早到了,雁台之下宽阔平地上已被清理,铺了硕大罽毯,以隔秋寒。罽毯上也设好了五个桌案,案上皆有酒,并有备好的染炉鼎羹。

“阿荆,婚姻也罢六礼也罢,是要看日的,也需要聘仪的。等我攒够了聘礼,看好了日再娶你母亲。”

津没办法回答他,也顾不得韩靖还在,不由自主似的,就潸然泪下。

靖却一派天然地结束了这话题:“你去换件衣服,随我去雁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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