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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决胜(二) 过往曾经(3/3)

兴,他一向待我也好。可是姑姑……”若臻忽然用从前在威烈将军府时的称谓来呼云津:“我母亲当初若能生下个男孩,也许父亲不会那样绝情。父亲的好几个侍妾都生了男孩,又加上那个狐狸从中挑唆。母亲在陇右公府中,本没有立足之地。”

云津念起那以殉城的女英雄,也不由唏嘘。若臻没有母亲的气概,却因母亲的经历而有了不为人知的伤痕。这伤痕给她带来的不安,并不会因为令狐嘉树不是她父亲那样的人,也不会因为她后有韩靖撑腰而消散。

说到底她只是个经历坎坷的平凡女,从小被亲生父亲冷漠对待,十三岁就背井离乡,自小唯一给她依靠的母亲以惨烈的方式辞世。十四岁上,就连厌弃她的生父亲也在穷途末路之际被箭穿心而死。

她当然一直视她如掌上明珠的舅舅。她于陇右公府,自然也知权力之争和武力征伐中,骨相残的事也是司空见惯的。别说她阿舅是为了复仇,就是并无是非对错的寻常征伐,败了的一方也该愿赌服输。

何况韩靖算是为她的母亲复了仇,杀了羞辱她母亲的萧成业。可是萧成业毕竟是她生父亲。这如麻的冤冤相报,教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小女如何消解?

谁也没问过她,谁也不认为她该有什么想法。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不该有什么想法。但被这世法则行压制了的伤痕却留了下来,留在了她温柔敦厚的情里,留在了她不言不语的沉默里。

若臻也是少有的贵女了,陇右公府,母亲是冀侯之女,阿舅是实力雄厚的秦川之主。但是诸侯霸主们称雄一世的武功,给她带来的并不是什么荣光。

云津心中千思百绪,想到了许多许多,可是最终化为语言时却又不能说什么。安的话还是那陈谷烂芝麻:“令狐不是你父亲那样的人,何况你还有阿舅。”

若臻便一笑:“姑姑,我知的,你不用安我。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说。”

“你见过一个叫‘素容’的女吗?”

云津心中飞速转念,名字都叫来了,显见的是糊不过去了,于是瞬间便决断,话语却说的从容缓慢:“见过的,你问她什么?”

“也不什么,就是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夫君突然对着我叫了一声这个名字。我想他和你熟悉,也许你会知。那个叫‘素容’的女,是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云津不知该和她说什么,于是沉:“也不算他心里的什么女,只是他曾经了一件对不起那女的事,一直愧疚吧。”

若臻苦笑一下:“姑姑,你不必骗我。夫君是什么样的人我略有耳闻,他是大事的人。如果有个对不起的人就一直惦记着,那他对不起的人可太多了,只怕惦记不过来。”

云津长叹一声:“若臻,他对你不好吗?你想这些什么?哪个人没个过往曾经?令狐是个无拘无系的,之前从未想过成婚。既已决意同你结为夫妇,必然会敬你重你,护一生。除了你,我还从未见过他对谁这么好。”

若臻低了,声音小小的:“姑姑说的是,我并非妒忌的人。我只是想知,那女是不是十分貌?是不是才华众?是不是十分讨人喜?”

她一边说着,两目光幽幽探过来,竟教云津心里颇不是滋味。原来,若臻是为了这个。这都要怪令狐嘉树生得实在太好,这些年又名在外。若臻这孤女,虽有韩靖庇护,虽有县君的份加持,其实是自卑的。

她以青少艾嫁给令狐,却担心自己容貌、才华、情比不上他曾经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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