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去。”云津望着他，：“明日我便命人将阿荆给虞夫人照看，我专心于雍都防戍之事。”

于是韩靖带领禁军连同一千余鹞鹰在内的几千人连夜奔赴“风陵渡”。临别，云津见他只区区数千人，总觉担忧。

韩靖见她顾全大局，全然抛却私情，心中喟不已，上前握她的手，千言万语说不，沉默半日也只说了句：“还好有你。”

令狐嘉树不再迟疑，自是领命去调遣人手，分行动。

云集和令狐嘉树听了，心中黯然——韩靖这是要亲自帅军去阻击陈广了。

“见顾夫人如见我，奉顾夫人令犹如奉我之命。如有违背，夫人可不必请示即军法决。”

“拿纸笔来。”韩靖淡淡说。

他平日不曾啰嗦过，也许是主帅久了的缘故，生活中虽不至于就对她下命令，但除了有意和她调笑时，总是言语简断，到为止。今日这样不厌其烦的解释，令云津很是不忍心，他不过是在照顾自己的情绪。

为他这句话，云津心起伏，终是咽下所有私意，只以冷静面目自持。

，勇悍三晋，用兵以奇，他就是要利用我们毫无防备。渡过风陵渡后，并不会安营扎寨，他会直扑雍都。如今蒲津渡、龙门渡亦有陈兵，牵制了我们的兵力，而陈广所率，必然是晋之锐。此时要寻一支能够对付陈广的军队可太难了。”云津又想起一时：“从前我到风陵渡一代察看，南临崇山，北依黄河，东掐秦晋咽之地，兼摄黄河渡，与津蒲渡遥望，互为表里。将来在此修建关隘更胜函谷关。”

云津知只怕是涉及机密事宜，便拿来纸笔后，退后几步，不再向这边看。韩靖写完后，就叫了左安来：“照字条上的指示去。”

左安离去时关门的声音在寂寂夜里依然清脆，随之室内就只剩云津和韩靖二人。由刚才的箭在弦上般的张充实，突然转为清空后，人就顿生如梦之。烛影依旧摇动，可是云津心里却渐渐有尘埃落定的安静。

韩靖笑：“汉中被邵恒打怕了，蜀州有曹淳在。散关留个副将就够了。”

“君侯手中不过几千人，那陈广既然旨在其不意夺取雍都，所率必在万人以上。人数倍于我不说，那陈广更是个猛将，所率乃是三晋虎狼之师。不如你把‘鹞鹰’全都带去吧。”

云津为行事方便，当夜便去了侯府集议堂。待禁军齐，韩靖便即率禁军秘密行，以陈延、令狐嘉树为佐，先行到风陵渡等待培员和顾显前来会合。

“公轩你也要护好，不要厚此薄彼才是。”

“我知了，雍都给我，你且放心。”

“我知你不愿去侯府，那么……你只去集议堂，其实，她一般不到外府去。”

韩靖向她招招手，待她到了面前，便细细瞧着她，许久才轻轻抚着她的额发：“云津，如今我有个事情相求，不知你肯不肯答应。” [page]

临行前，韩靖命钱斌率一千禁军，鹞鹰统领率一千五百人留守雍都，全听顾夫人号令。并召郭令颐、乔谖等理好政务，不要因大军行就了常度，更不可使雍都百姓察觉慌。若事有不决，须请示顾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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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间，怎么能用求？”云津笑得动人楚楚：“你说吧。”

云津所言，无独有偶，函谷关守将蔡远襄也曾有此建议。其时此前忙于内外之事，又因为函谷关的存在，而风陵渡不适合大规模兵，所以这件事便拖延下来了。

韩靖略带些迟疑：“这次我又得亲自征风陵渡，陈延和令狐也得跟着去，阿江去西戎使了。郭公自然德望重，可是于军务不算通。乔君过于耿直，且也以文职为主。连禁军也得征，雍都是彻底空虚了。为今之计……”

“那散关怎么办？”令狐嘉树尚有疑虑。

她，自然指的是虞夫人。

“我必会派亲近戍卫保护好你和阿荆。”

对这意想不到的疏忽，韩靖自然也是追悔莫及，但面上不肯来。

“陈广所率兵将人数虽众多，但要渡过黄河，定不会一时之间悉数渡河。趁着他们不知我方有所防备，击敌半渡，

他拉住云津的手，目光转向令狐嘉树：“将你手下禁军郎中三将，还是虎贲羽林，全调集起来待命。速命密使持虎符和文书，调蔡远襄一分兵，再调培员秘密驰援风陵渡，去清河骑兵营垒，速召顾显率戎胡军赴风陵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