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今天的赵宝琮不是从前的赵宝琮，不会再喋喋不休地盘问柯虔他的动向了。

这下就连顾辞都震惊得说不话来了，他怔怔看了柯虔半晌，似是不敢相信，又问，“未建房，未置地，未娶妻妾，未去赌博……一分都没？”

“退下吧。”顾辞摆摆手，又添了一句，“吩咐陛下边的暗哨，务必要隐藏好，万万不可暴。”

“上书房倒是可以试试，”柯虔想了想，“虽然那是陛下的书房不许旁人，但您与陛下关系匪浅，只消打个招呼，想必就可以随意了。”

顾辞却捕捉到了这句话的重，“等等，你刚才说，是多少钱？”

罢了，还是先放一放吧。

“既然不，那他贪那么多什么？”他记得自己前世理过杨晓贪腐案，只是那时没有过问案件细节，也不知还有如此离奇的内情。此刻一听，他也觉得好奇了。

“是。”柯虔应，走房间。

他思前想后，总觉得他和赵宝琮一同重生恐怕不是巧合，玄机必然就在他们最后的太庙里。只是太庙重地，非大事不得，能查阅先帝手札的上书房又是女帝议政重地，非赵宝琮首肯，他也不去。

话是实话，然而说来顾辞总听着不舒服。他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思索片刻，又问，“那上书房呢？”

几分憔悴。 [page]

“是。”柯虔。

“对，一分都没，六百万两，一两都没少。”柯虔，“他将所有银两锁在仓库里，听说钦差去查抄的时候，那仓库里的银元宝从地上一直垒上房，前后七层，四面墙，连地上都铺满了，整间仓库银光闪闪，把钦差的睛都晃了。”

这话说得委婉。若送上京城，就是充了赵宝琮的国库，若充了地方府库……当地知州是顾家门生，这钱基本上就了顾家的账了。

“已经走到灵州了，再有三四日就能到京城。”柯虔回答。

顾辞低眉敛目，不知又在思考什么。柯虔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王爷，老爷命人让属下来问，那收缴的六百万两白银，是送上京城，还是……充给地方府库？”

顾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离奇。

“杨晓押解到哪里了？何日京？”顾辞又问。当前最要的事，还是安证的案。

“陛下一路无话，直接回了。”柯虔答，“往日陛下都要拉着属下问您的事，今日奇怪，一句话都没说。”

顾辞脸上少有地现迷惑神，“你是说，杨晓贪污的六百万两白银，一分都没，都被收缴了？”

毕竟是白的六百万两白银，谁能不动心呢？

顾辞沉默了半晌，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才回看向柯虔，“阿虔，有没有能太庙的办法？”

“是。”柯虔有一句答一句。

“六百万两。”柯虔答。

“现银？”

“无妨。陛下回路上，可说了什么，了什么？”顾辞转屋，问。

“不知，”柯虔老实摇，“安证就是个奇怪的人，想必他选的官，也是个奇怪的官？”

“王爷，这是怎么了？”柯虔问。难王爷离开安府后还去了别的地方？

“现银。”

“太庙？”柯虔惊讶，“王爷，那是只有陛下祭告祖宗才能的地方，就算是你，也没有资格随便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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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父亲，此案疑太多，不宜轻举妄动。”顾辞代，“待杨晓京，陛下审过，听陛下决断。”

……那是从前。照柯虔这么说，他也不得上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