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朝静立着的创生之塔走去。

郁飞尘看了他一，仿佛不能理解这人何此问。 [page]

郁飞尘往前走，和他迎面走来的两人在谈。

夏森说“郁哥？我们一起去酒馆？”

这时他们正好走到郁飞尘对面，

“不是，你……您……”队长结了一会儿，“别想不开啊。”

这是契约之神莫格罗什，创生之塔的第一层由他掌。他的殿堂就在螺旋阶梯的尽，那是个郁飞尘很熟悉的地方。

看了五秒钟，他才依稀想起来了，这应该是夏森。

这话一落地，周遭倏地静了。

“世界上能让莫格罗什烦恼的事情太多了，”说到这里，那人噗嗤一下笑了声，“我去的时候，莫格正在理一桩针对小郁的投诉。你该看看他的表情，活像有人正在告状说，他儿睡了别人的老婆一样。”

他有轻微的脸盲症，分得清丑，想记住却得心思。但他懒得费力，于是认人主要靠发瞳和声音，或是一些关键特征，譬如队长的光。

“没有。”乌黑的瞳仁转过来，可能是脸的时候给瞳孔打光太少，凉飕飕不近人情的一双睛，冷不丁被看一，几乎要让人打个寒噤。

越过人群，一层的中央静静伫立着一个神像。它大、显，最与云雾相接，所刻之神服装形式古老，面容严肃冷峻，右手托着一块悬浮的刻字石碑。

“不用。”郁飞尘语调里却没什么情的起伏“我走了。”

他们几个原地不动，举目凝视郁飞尘，仿佛这人要赴往的是什么吃人不吐骨的刀山火海，一群相识不久的人，生生瞪了生离死别的氛围。

郁飞尘知他们说这话的缘由，众所周知，永夜之门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这塔是一座大的建筑，通洁白，内也是。踏浮雕拱门后，仿佛另一个被雪白墙围绕住的世界，而抬往上，只能看到极满是金的法符号与白的云雾，见不到尽。

背后传来一句小声嘀咕“那恐怕是最后一面了。”

有一微光闪了闪。

他说“我要去永夜之门。”

于是郁飞尘忽然看到夏森的右角下，有一颗暗红的小痣，很奇异的彩，像凝固了的血。

“哎！郁哥！”夏森说“你不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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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念难以捕捉，转瞬即逝，郁飞尘的目光从那颗小痣上离开。

“我刚从莫格罗什那里回来，他约我喝茶，说对我太失望了，他很烦恼。”

“毕竟，求疵是雇主的天。”

乐园里，所有与契约与法律有关的活动都在这一层行。

似乎是被看的时间过长了，夏森眨了眨睛。

每纪元一次的复活日将至，乐意去外面世界探险的队伍越来越多。创生之塔比往日闹许多，第一层比甚至辉冰石广场还要喧忙。人在郁飞尘边匆匆淌过，他们各自有着不同的族、外貌与着装，或是从这边穿到那边，或是登上贴塔内而建的、宽阔的螺旋阶梯。阶梯靠着的那侧塔上，排列着无数开的金饰雪松木门，许多门的来客都络绎不绝。

夏森在先前那个丧尸世界里是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医疗官。那地方血横飞，大家都灰土脸，没时间注意别的，更遑论他人外貌。况且，人们在不同世界里的长相千差万别，即使回到乐园，也可以随意改换外表，他们把这叫“脸”。

“如果只是求疵，莫格罗什不会说‘我很烦恼’这话。”

郁飞尘“刚升。”

——他走创生之塔。

那泽就在他前又晃了晃。

我在哪里见过这颜，他想。

“你又被投诉啦？”

“再见。”他转离开了那里。

半晌，队长才迟疑说“你……级别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