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飞尘原以为里面坐着的也是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然而队伍缓慢前行，他从侧后方看去时，发现并不是。透过车窗，其它地方都空空，只有一个人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微垂着。

队伍缓慢前移，青壮年的男人和一些健的女人被分成一队，老人、孩和其它女人分为一队。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跛和一个白化病人被分到一起。过了一会儿，另一个怀的女人也加了他们。

“整趟火车，补给没见到一儿。”郁飞尘边不远，随队看守的一个黑军装士兵说。

“脱衣服。”

寒风里传来一声尖叫，是个下得慢的女人被踹了一脚。

“车里那小娘哪来的？昨天还没见过。”

他的衣服被一个士兵拿过去，衣兜里的钞票和手表被掏来放一个铁箱里，衣服则被丢另一个更大的纸箱——然后，他们发了一件灰的长袖工作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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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位妻的肩膀颤了一下，和自己的丈夫靠得更近了。她的手一刻也没离开自己的腹，寒风刮着衣服，使她的廓更加明显——腰腹微微膨起，她怀了。

但是，既然来到了这里，要完成的事情一定和这座收容所有关。

走大门后，前方一百米，一堵新砌的长墙隔绝了视线，让人没法看到收容所的全貌。墙下摆着几张桌，桌后坐着几个军官，和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黑的军装制服，短檐帽下隐约一片白，再看，是铂金的长发散了下来。

“不是娘们。锡云军校这个月刚毕业，就成了黑章上尉，不知是谁派过来的，”士兵语气嘲，说，“大校打算给他个下威，晾着呢。”

“也就剩猪上这金了。”

军官抬手。

旧标牌上面是个新打的铁牌，也写着一串字母。

永夜之门外是不属于主神的世界，他上那一直连接着创生之塔的力量确实消失了，消失得净净，仿佛他就是生长在这地方的一个普通人一样。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彻底自由的觉。

车下面黑军装士兵猛地对天放了一枪，人们这才陆陆续续走下来。

“下车！排好队！”车外响起极为暴的语调。

一声枪响。

作者有话要说要素察觉。

队首是个圆框镜的老人，他穿着卡其的西装，发雪白，打理得一丝不苟。

“您无权要求我这样。”老人说。

他同伴说“猪倒是一车车往这里送。”

临近的十几节车厢陆陆续续有人下来，一望去，至少有六百个。每节车厢前都站着两个拿枪士兵，人下得差不多之后，两个士兵开始往前方走，俘虏们被迫排成一条长队跟着他们。

——接着就是沉闷的倒地声，血溅了很远。

郁飞尘环视四周，这座建筑坐落在三面山环绕的一平原上，天空铅灰，是冬天。押送和看守的士兵全荷枪实弹，这座收容所显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橡谷收容所”。

寒风呼啸，排队的俘虏们缩着脖，往前走去。队伍里有平民，也有衣着得的绅士和夫人。

嘎声响起，惨白的天光照来，车盖被打开了。

然而，走到桌前，他们得到的却只有一个指令。

那军官珠微凸，嘴角绷，看不神情，重复了一遍“脱衣服。”

那对夫妇排在郁飞尘前面，妻仍然用右手着腹，后面是白松。长队在旷野里走着，一个小时后，前方终于现一堵被电网围着的灰砖墙，墙绵延极长，里面隐隐约约排列着建筑。大门是个黑的铁门，旁边也有守卫。铁门右边歪歪斜斜挂着一个破旧的标牌，上面写着“橡谷化工厂”。

另一个明显的不同是，以往的所有世界都会有一个明确的任务目标，任务完成便立刻被召回，而永夜之门的那东西把自己送来之前，本没有说任务目标。

三秒钟过去，没有人下车。

人群响起尖叫。

第二个人发着抖解开了衬衫的扣，并在军官的注视下继续往下脱，直到只剩一条单。

这地方全是墙，一览无余，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队伍的侧面还停着一辆黑的军用车。

他直视着面前的军官，没有任何动作。

看不清在什么，或许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