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牢的笼门扔去，那些一看就无比的黑羊角面包在落地的时候发了类似石掉落的声音。

“总有杂试图逃跑，每当逃跑一个人，这里就会有十个人被决。”

声音越来越近，当一个羊角面包“梆”地一声砸到白松脑袋上时，总的脸贴在了铁栅栏上，和郁飞尘打了个照面。

这张脸的五官被影笼罩得模糊不清，投下的影也因为灯光的缘故，竖长一条，投在营房的墙上。

“门锁得好好的，但你们这一间曾经有两个人跑得没影了。”总沉尖细的声音说，“你们猜猜，其它人在哪里？”

不难猜，都被决了。四十间营房里，别的营房都有原住民，只有他们这一间是空的。

白松往郁飞尘旁边缩了缩，这显然符合了总的期待，他“嗬嗬”笑了一声，拉灭了墙上的电灯拉绳。

一片漆黑。只有墙上靠近天板的一扇拳大的小窗了光亮。

总的靴声远去后，又是一声沉闷的落锁声，泥房的大门也被关上了。

对面的盥洗室发规律的滴声，别的营房里传来一些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听不真切。他们的营房却始终死寂无声——除了白松啃羊角面包的声音，这那声音活像在啃真的煤渣。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过了许久，白松问。

郁飞尘没回答，他在想自己的任务目标。

一个在战争时代关押众多平民的收容所，产生的任务无非有三，营救、摧毁、获取情报。如果没有明确的目标，那就把三尝试一遍。

正想着，终于有人打破了寂静。

是那位“吃青蛙”的。他是个清秀瘦弱的修士。

“为什么喊我们‘吃青蛙的杂’？”他说。

“我在港服役的时候听长官说过，”白松说，“他们认为科罗沙人背叛了真理神，导致他们的国家遍地荒芜。”

“科罗沙从未信奉过真理神。”

白松啃了一面包，没说话。

另一个男人开了“因为科罗沙遍地煤矿，富裕优渥，他们觊觎已久。”

“你在什么？”白松停止嚼煤渣，问郁飞尘。

郁飞尘在看那把锁，看完厚重的铁锁，他又去摇严丝合的铁栅栏。

都很结实。

“两个人曾经逃去过。”他说。

“应该不是这里吧，”白松也摸了摸，说，“采橡或者伐木的时候倒是可以跑。”

可惜他们两个都属于砖窑了。

但郁飞尘清楚记得总调了一句“门锁得好好的”。

“他们的真理神认为。

“希望如此。”